死神(13/27)
巷說百物語 4
「這些畫的確是傷風敗俗——不過,這東西從五年前就開始刊行一年印七張,去年印了這七張後,總數二十八張便告完結;而訂購這些東西的武士是每一張都買了。起初是見到我在中間部屋攤開這些畫閑聊時買下的,後來每逢類似貨色出現,就會悉數購買。因參勤交代返回領地而不在江戶時,也都會以這種方式訂貨。今年他們不是沒趕上參勤交代么?因此,我只當他是要將貨湊齊,也沒懷疑過什麼。」
「且——且慢,你方才說什麼?」
「噢,只提到他們今年沒趕上參勤交代……」
「不是這個,這些殘酷的畫每一年各印幾張?」
「七張呀。」
百介將攤在榻榻米上的錦繪悉數彙集到了手頭。
四溢的鮮血,飛濺的鮮血。
刀刃,傷口,首級,胳臂。
「平、平八先生,除了這些之外——你手頭可還有其他的畫?若是有,可否讓我瞧瞧?」
大概是教百介這突如其來的激動氣勢給嚇著了,平八隻能像個小廝似的膽怯回答:
「這東西畢竟稀少,全部我是沒有,不過還請先生稍候。之前我也說過,時下好此道者甚眾,因此我隨身倒是有帶個幾張——噢,有了。就這個,就這個。」
放置於棋盤上的首級。
顏麵皮膚慘遭剝除的男子。
渾身是血被人倒吊的——孕婦。
「這、這幅畫是……?」
「此乃奧州安達之原黑塚(注28),是個母夜叉。先生應該也知道罷?」
在下之妻也遇害了——
內人死於臨盆在即之時——
遺體被倒吊在橋桁下——
肚子還教人給剖了開來——
「是這般穿著么?」
「這武士五年前曾蟄居江戶?」
「應該沒錯。打從前年夏季開始購買這些畫的北林藩武士,原本人在江戶是罷?」
——楠傳藏。
——奧州安達之原。
「倘若真找這了真兇,您——將有什麼打算?」
平八出手按住額頭,嘴巴張張合合了兩、三回。
「右、右近先生。」
「情況指的是?」
這下已是千真萬確了。
跪坐著的平八聞言大吃一驚。
「這——怎麼可能!」
北林的事件就是從那年夏季開始發生的。翌年在江戶也發生了同樣的事件。翌年又回到了北林,前年又回到了江戶——類似的兇案,在遙遠的兩地之間交互發生。不,這些案件並非僅是類似,雖然發生的地點不同,但其實都是接連的事件。同樣是擄人、斬殺、虐屍、棄屍,殘酷的手法也是完全相同,而且每一回的遇害人數均為——」
「哎呀!」
「且、且慢。如此說來,兇手不就是……?」
「五月?五月,也就是春末夏前。」
不過……
「同,同樣死了七人?」
「應是因為——前年有七人遇害,這回也同樣死了七人。五年前的夏季至翌春有七人遭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