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7/27)
巷說百物語 4
就別再裝清高了——
這世上誰不愛財?
她人都死了也就算了,但我可還活得好端端的呀——
要想活下去,不多掙點錢怎麼成?
難道你們當武士的不吃飯都能活下去?
右近曾表示,自己當時為這番話所激怒,不由得握起了刀柄。
對為了養活愛妻和即將出世的孩子,甘願放下身段仕官糊口的右近而言,這番話想必是教他感觸良多。嚴峻的現實應已讓右近體認到,即使貴為武士還是得養家活口。
只憑尊嚴與意志是填不飽肚子的。既然肩負起了扶養妻小的重任,武士的大義名分也只能淪為絆手絆腳的枷鎖。如今東雲右近應已切身感受到,誠如與吉所言,沒這點覺悟——日子哪過得下去。
只是——
「右近大爺不僅當街怒斥與吉,還憤而對其拳打腳踢,讓許多路人都瞧見了。雖然右近大爺到頭來還是將怒氣往自己肚子里吞,把與吉給放了,但不幸的是,與吉不久後竟然就——
「遭人殺害了是罷,因此那位大爺也就這麼被按上了殺人的嫌疑。如此推論——百介先生,與吉這鬼鬼祟祟的傢伙,看來似乎是在前去談那樁掙錢生意時遇害的哩。」
看來的確不無可能,百介回答道。
「但坊間可不作如是想。畢竟曾聽說與吉原本要去做些什麼的僅有右近一人,坊間百姓唯一知道的,僅有右近曾和與吉起過爭執一事。接下來與吉就死了,不出多久右近大爺之妻又遇害。雖然這麼說有點不近人情,但如此一來,右近大爺要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百介先生,這結論未免也下得太草率了,」平八說道:
「這種事若在江戶發生,想必大家是會如此推論沒錯。但北林的情況可不同呀。」
「哪裡不同?」
「那兒不是殺手、盜匪橫行經年么?那麼有誰在何處遇害這種事,豈不是一點兒也不希罕?
一個人只因曾和自己起過爭執的傢伙和自己的妻子接連喪命,就被指稱為嫌犯——如此推論,我可是難以接受,而且也沒經過調查就下令通緝,處理過程難道無過度草率之嫌?」
如此說來,似乎也不無道理。
既然該地兇殺慘案頻仍,那麼和與吉命案大同小異的事件理應是為數不少。而右近之妻所遭逢的慘禍,照理也應被視為右近遷居領內前所發生的一連串事件的延續。
嘴裡仍在咀嚼著豆沙包的平八口齒含糊地說道:
別再賣關子了行么?百介說道。
「不過,即使藩主猝死,又無後人可繼承,還是可祭出收養養子等對策因應不是?」
「金山?此話可當真?」
「那麼,他最後怎麼了?」
這話還真是一點兒也沒錯。
「可是患了什麼心病?」
一個見百姓就殺的藩主殿下。
難道真有這種怪力亂神之事?
「這當然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