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不言的烏哈庫

異修羅 3 絕息無聲禍

這天是對於這座阿立末列村而言難得降下一場大雪的隔日。

打開大門,就能看到濟貧院的廣場被一片未曾見過的閃亮雪白覆蓋。在上了年紀的人眼中,那副雪景實在刺眼得難以直視。

即使在今天,我仍能回想起那天所發生的事。


我在太陽升起前就起床了。不過當時雪白的庭院已出現了一條路。那是一條挖開雪地而成,通向遠方村莊的道路。

包含山人與巨人(gigant)在內,我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就我所知,具有如此的毅力與力量,而且願意穩健踏實地進行這項工作的人只有一個。高高堆起的積雪厚度恰恰彰顯了此人的奉獻有多麼深厚。

當我獨自走在挖向村莊的道路時,就看到那位正在返家途中有著灰色皮膚的大鬼(orge)。

烏哈庫。是我唯一的家人。

「──啊,謝謝你,烏哈庫。你不冷嗎?」

我經常向烏哈庫搭話。

直到現在,我仍不曉得這麼做是否正確。

往回走的牠正抱著一頭小白狼,抱著緊閉雙眼正在發抖的小小生命。

「這樣啊……你找到這東西呀。真了不起。如此一來,害怕野狼的人一定就能安心了。」

我讚揚牠正確的舉動,從那隻大大的手中接過了幼狼。

……然後將其砸死在石階上。


我還記得那副破碎的腦殼流出溫熱的血液漸漸融化白雪的畫面。

因為烏哈庫當時的眼神直到現在都還留在我的腦中徘徊不去。

──我一直在思考,為什麼烏哈庫會如此悲傷?


消滅遲早會襲擊人類的野獸之子應該是理所當然的行為。

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會做出這種事,而不是給予慈悲。

畢竟那東西……與獲得詞術祝福的我們不同,是沒有心的野獸呀。



與我共同學習,互相勉勵精進教團事務,時常幫助他人的神官們都已經沉眠於泥土底下。

用木簽沾墨水,在板子上鋪著小孩不穿的舊衣,我感覺自己似乎每天都教牠學字到深夜。

簡直就像我的心意已經傳達給了牠,牠卻找不到回應我的方法。

當牠能書寫文字與人交談之後,我常常向烏哈庫搭話。就如同我們能對風或土壤說話。我相信即使聽不見,發自內心的詞術仍具有無可動搖的力量。

顏色很淺,接近白色的眼眸望向我。

牠吃的是樹果,不是我們所知道的大鬼會吃的食物。

即使如此,我仍不屈不撓地說服村民,告訴村民在他們與我信奉的教義之中,無論對方犯下何種罪過,都應該對迷途受苦之人伸出援手。最後終於得到同意,將牠收入濟貧院加以「保護」──以村民的說法是「監視」。

大鬼。在鬼族中身型最龐大,力量最強。是可怕的食人怪物。

黑暗的時代在這個距離魔王死去的「最後之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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