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紅色的理由（13/18）
今晚、即便被你殺了
「昨天的事我沒生氣，也沒打算告訴別人，你就放心吧。」
「昨天的事？」
我來不是為了痛罵她一頓。
而是為了勸她。
「別再傷害無辜了。趁還沒傷害到我的朋友，請你收手吧。」
「誒？你在說什麼……」
老師臉上浮現出來的表情，是茫然不解。
她還在裝。
「我就直說了，抽血案的兇手就是你，澤田老師。」
她瞬間啞口無言，怔怔地望著我，接著無奈地嘆了嘆氣：
「……我可是老師，怎麼會傷害學生。」
關愛學生這點不假，看她平日的表現就知道了。
我望向窗外。今天是周末，來往的行人不少。
「想要得到好血——或者說健康的血，可沒那麼簡單。血液在體內循環著，會直接被身體和食物所影響。」
「……你在說什麼？」
「我在聊抽血案。」
「…………」
她偷偷看了看我。
「這次的襲擊案，存在有三個疑點。兇手為何要抽血，為何只針對我校的學生，為何能躲過警方的巡邏連續犯案。」
「你在過偵探癮么？我沒這閑工夫陪你玩。」
這下她無可狡辯了吧。
「沒錯。不單有警方巡邏，學校還組織了家長盯梢，而盯梢的地點是由老師們來決定。為了不重複，自然得知道警察的巡邏範圍。」
「我還以為你是普通人，原來……你也是能理解的人。」
「原來這樣啊，早知道我就不說出來了。」
「我理解不來。」
能理解的人。
「為何兇手不惜頂著警方的巡邏，也要襲擊本校的學生呢？只求好喝的話，沒必要計較是誰的血。直接在大街上，看誰好喝就抽誰的唄。如果是為了年輕人的血，那別校的也行，這樣還能減輕嫌疑。之所以要對本校學生下手，必定有其原因。」
「別這麼說，這叫學生找老師傾訴談心。」
她嘆了口氣，正要起身離席。
「……之所以能逃過警方的巡邏，也是因為我老師的身份？」
她含上吸管，貪婪地吸著柚子汁，一下就喝光了。她嘴角上揚，看著我說：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兇手抽血是為了喝。為了追求好喝的血，便襲擊了包括我在內的四人。」
這案子充滿了善意——我曾經這樣以為，事實上我錯了。
我脊背發涼。
老師扶著額頭笑道。
「因此，兇手就是你，澤田老師。」
「……哎。」
「嗯，認了認了。昨天真對不起啦，你沒事吧，醫藥費讓我來出。」
正是如此。這案子相當於二元一次方程，薊幫我確定了一個未知數，另一個未知數自會浮出水面。
「你說兇手是我？」
「…………」
老師的瞳孔，是不透一絲光的漆黑，像是兩個樹洞。
她加重了語氣。
「別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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