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木偶的提線(11/18)

今晚、即便被你殺了

真的能忘記嗎?


百枝真能忘掉此事,彷彿一切沒發生似地,像其他小孩一樣普通地長大嗎?


我並不這樣認為。


犯罪會給被害人留下改變一生的傷痛。


因此我才如此厭惡。


抽血案也好,這次的綁架案也好——繩鏡案也好。


我這才發現。


自己或許並不能接受。


嘴上說著接受,可薊要真是殺人犯,我或許真不能接受。


我或許真承受不住這打擊。


我或許真會瞧不起薊。


這些我都可能會。


所以我不敢去問薊,問她是不是繩鏡案的兇手。


「你沒事吧?她沒對你怎樣吧?」


「我沒事,哥哥你才更慘。」


比起她,我是被五花大綁,渾身動彈不得。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為什麼你沒被綁起來?」


「我沒反抗,她信得過我。」


不反抗也被打得渾身淤青,水次平時是有多暴力。


「我們得制止她。」


「不是讓你去冒危險,我們不和她正面交鋒,逃跑就行了。」


而且便宜。


「啊——」


「這叫偏食,來,啊——」


她就是存心想喂人。


「姊姊做的飯太好吃了!」


她又來這招。不過被上了手銬,也只能被餵了。


我再閉上嘴,也只會被她撬開,索性好好吃算了。


這下成功了一半。


「橘君也吃吧。」


我還想給早苗提個醒,但已經遲了。她大口吃上了。


第二波來了。


我想吐出來,但兩手被綁,催吐也不成。


「逃?這怎麼逃……?」


「啊——」


我死活不張嘴,她就捏住了我的鼻子。我憋不過氣,嘴巴一松,她就將燒肉塞了進去,並按住下巴逼我咀嚼。嚼完後,她兜臉潑了我一杯水,受此一驚,喉嚨一咕嚕就咽了。


「我去看電視了。」


門把轉動的聲音嚇了我一跳。門開了,水次進來了。她披著一件黃色圍裙,手上捧著托盤,上面盛著晚飯。


儘管身處險境,口水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該餓還是會餓。不過這堅決不能吃,誰知道她會摻什麼料。


「……是要我反抗她?」


我被她喂著,先吃完的早苗站起了身:


「你幫我鬆開兩隻手,我自己吃。」


「來啦,晚飯做好了——」


「只要有你幫忙,我可以解開這鐵鏈。你能不能偷把鉗子過來?」


「不行,你肯定會逃跑。」


「不吃。」


她把燒肉夾到了我的唇邊。聞著濃郁的肉香,我險些鬆口,最終還是忍住了。


乍一看還挺溫馨的。


薑汁燒肉、白飯、味噌湯和沙拉。


「豆芽營養豐富。」


「記得趁她不注意,把鉗子——」


「腳和腰都綁著,我怎麼逃。」


「……喂,水次。」


「是么,謝謝。」


「怎麼了?」


「總之不行,來,啊——」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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