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木偶的提線（4/18）
今晚、即便被你殺了
她書包里裝著的東西。
那是被透明塑料包著的卡片，上面還別著回形針，也就是俗稱的校牌。卡片上寫著『片白江南小學』，一旁則是耳熟能詳的名字——
百枝早苗。
正是如今失蹤女童的名字。
「你不如死了算了！」
媽媽狠狠把參考書砸到了我的頭，我的腦袋劇烈地晃了一下，差點失去平衡。要是從椅子上倒下，肯定又會惹她生氣，於是我強撐住了。
「對不起。」
「怎麼這麼蠢！你真是我親生的嗎！？」
媽媽吩咐我做練習題，三小時過去後，她來檢查了。看了我的練習冊，平日和藹可親的媽媽發怒了。想必是我沒做幾題，才惹了她生氣。題目太難了，我做不出來。
媽媽緩了緩呼吸，說寫完這一冊才能睡覺。
語氣比剛才輕柔了許多。
平日的媽媽回來了。
「……媽媽。」
「怎麼了？」
「為什麼休息天我要一直做練習題？」
「我們家就是這樣。」
「為什麼我們家是這樣？」
媽媽愣了一愣，答道：
「……因為我愛你啊。」
愛我。
這樣的話，我也想去愛一個人。
澤田老師的課，反倒沒必要強上。只要給多點血，她就會放我一馬。
全都是因為愛我。
毫無疑問我是被愛著的，媽媽始終都這麼對我說。可是，愛是什麼我不明白。
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我卻和鷺森老師獨享著私會的時光。
「又是空口說白話。每次都說去了，還不是沒去。你老敷衍人怎麼行？」
她的眼神透著銳利。
她在我的頭上纏紗布。
說完，她轉了半圈椅子，面向了辦公桌。
「不還有你么，老師治一下我就好了。」
愛到底是什麼。
愛是什麼？
「…………」
「不疼怎麼止血？你都傷到頭了，記得一定要去醫院看。」
老師熟練地填寫治療記錄。這要是能攢積分，我夠換一頓大餐吃了。
「笨蛋。」
一閑下來，就不自覺地想起方才的校牌。
百枝早苗的校牌。
「我說，你的頭怎麼老是出血。」
我問了好多遍，回答只有一個：因為愛我。
我對媽媽心存愧疚。
「……那我就乖乖呆在這裡聊天。」
水次把我送到了保健室，我打算包紮一下就去上課。深夜打完工後，很容易睡過頭，導致我第一節課的出勤率極其之低。難得能好好上課，鷺森老師卻不許我動。
「疼！老師輕點。」
「要擋也是擋頭啊。」
據說愛可以讓人幸福。
她嘆了口氣：
我不明白。
我學習不好，體育又差，為什麼媽媽卻願意花上寶貴的金錢和時間，供我去上學呢？
「治好了？那我想去上課了。」
「沒辦法，我習慣了拿頭擋。」
「第一節是體育課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