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秘密的傷疤（10/11）
今晚、即便被你殺了
「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終有一天會敗露的。虛假的生活終究不長久，沒有任何意義，也解決不了什麼。」
我都清楚。
……我全都清楚。
一開始包庇薊時，我就清清楚楚。
這種生活持續不了多久，只是黃粱一夢。
想要拯救她的話，只能去抓出繩鏡案的真兇；然而——薊已經承認了自己是兇手，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覆滅了。
『沒錯，是我。』
對此，我只能勉強擠出一個『哦』字，再沒有精力去追問了。她也默契地不再提起。
不再是信不信的問題。
繩鏡案的兇手就是薊。
警方和世人說得對。
想想也是，沒有鐵一般的證據，警察哪會逮捕薊。從一開始，薊是兇手便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我卻不願相信。
不願承認。
於是，才選擇包庇了她。
「那你會乖乖報警嗎？哪怕是唯一的親人，你也會大義滅親？」
「……會吧。」
這回答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饒有興緻地盯著我：
「為什麼？」
「我和薊有過約定。」
聽似在開玩笑，她的眼神卻無比銳利。
沉默了半晌，神樂眺望窗外，像是在發獃：
「……你憑什麼說她會再殺人？進監獄不是為了改過自新么。」
「所謂殺人犯，就是讓好人墜入絕望的深淵，絕對不可饒恕。殺人者就該被殺，這才是正義的做法。」
「開玩笑啦。」
「…………」
「對，我要給她幸福。」
「……要是她上門找你，你一定要立刻殺了她。」
「你千萬別當真，我只是說出了大家的小心思。」
這話驚得我屏住了呼吸。
我多想說一聲是。
「幸福。」
怎麼凈是不明白的事。
不明白這些，就無法給她幸福。
她在說什麼。
「…………」
她究竟怎麼想、在想什麼，根本沒有準頭。
「這個……」
她是另一側的人。
我說要相信她，卻對她視而不見；我說要直面她，卻不敢問她真相；如今，我從她口中得知了真相，卻不能理解她。
對她而言，究竟什麼才是幸福？
我不明白。
「那是什麼？你希望她能安居樂業、結婚生子？是這種平凡人的幸福嗎？」
「不是！」
剛才的話是開玩笑？
她笑了笑，氣氛一下緩和了下來。
我有好多話想反駁，先從她最後一句說起：
「你以為把她扔進監獄，出來就會變成好人了？」
她臉上淡淡的冷笑，侵蝕著我的心。
她是在真心勸我，勸我殺了薊。
然而這和我說相信她一樣，只是一種自以為是。
「約定？」
「出獄後的再犯率高達六成，監獄沒用的，就應該殺了她。這是為了大多數人的幸福著想。」
尤其是薊。
「殺人魔的幸福？是希望她能殺得痛快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