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即便被你殺了
今晚、即便被你殺了
我回到家,發現薊不見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我在家裡找了個遍,卻不見她的身影。她的鞋子也不見了。想必她是想趁我回來前出趟門,不料我回來得早了。感覺與神樂果礎聊了半天,一瞧時間,發現才過了一個小時。
再等一會兒,薊應該就會回來。
到時或許會再添一條人命。
我不希望這樣,卻又不想阻攔她作惡。
不,不該是這樣。
我想起了加奈茂的一句話——對於他們來說,殺人相當於食糧。
此話若真,我便沒有權利阻止薊。唯一能阻止她的只有法律。
「…………」
所謂的法律,不過是眾人投票通過的。
不可殺人這一法律,在我和薊出生之前便已存在。倘若當時薊在場,一定會投反對票。
然而,這一反對意見,終究會被大多數所否決。
終究如此。
所謂的正義,不過是用人數來說話。
薊這類人,倘若比我這類人多出一個,正義和世界將瞬間顛倒過來。
正義也不過如此。
虛幻易碎的一場夢罷了。
「好煩。」
堅持正義只是一種無謂的苦惱。
一想到殺人,心底便湧出厭惡。我多想把這種厭惡給連根拔起。
你眼中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
「是的。」
我拉開車門上了車,她遞過來了咖啡。不是一般的罐裝,而是少見的瓶裝,是怕我灑在車上么。
我隨意地喝了一口。
我取出手機,打給了鷺森老師。鈴聲響了幾下,她便接了。
「這是長大成人的捷徑。」
「…………」
「……這得問過她才知道。」
她的聲音比平時嚴厲了不少,說是生氣,更像是在對我嚴加教導。
老老實實向警方報警吧,她勸道。
『不巧家規嚴禁休息天出門,只許在家看視頻。沒空。』
「這才幾點,我不想喝咖啡。」
『…………好吧,出來見個面。』
我在附近的咖啡店打發時間,等到了傍晚五點,便朝公園走去,只見門口停了一輛黑色奔馳。
「這樣薊就孤零零一人了,誰能給她幸福?」
「電話時你說要了結繩鏡案。」
「你是理解不了殺人犯的。」
『不巧我剛泡好了咖啡,不喝不行了。』
「意思是……你知道薊的下落了?」
「……嗯。」
「哎,這麼早熟。」
待會薊要是回來了,兩人碰上面會尷尬;加之我想一個人靜靜,於是便出了門。
「喂,鷺森老師,有空嗎?」
我望著空蕩蕩的手掌,用力地攥緊了拳頭。
我還要先稍作準備,見面時間便定在了傍晚。
「今天我要了結繩鏡案。」
「我等你喝完,之後有空嗎?」
「那好,我問你,你有理解過薊嗎?」
若真能做到,想必會輕鬆得多了。
我敲了敲右車窗,車窗搖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