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即便被你殺了（5/13）
今晚、即便被你殺了
本以為她會直接走到對面，她卻只是撿起了我腳邊的紅色細繩和化妝鏡，仔細地端詳：
「終確實與門無緣了……不過這不是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我會給你幸福。」
幸福。
薊被這句話打動了，眼神遊離了好一會兒。
「我一定能讓你幸福。我能理解你，你希望什麼，高興什麼——幸福什麼，我都了如指掌。」
那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
卻又求之不得的。
薊眯起了眼：
「……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我？」
「因為你很神秘啊。」
「神秘？」
「對，我們這種人是人類的高層次階段，為了防止人類過多而生的。我們必然是神秘的。」
「……你覺得我很珍貴？」
「對啊，我不會阻止你殺人，也不會被你的話嚇到。」
此話一出，薊整個人一動不動。
從她的側臉，可以感受到她平日有多傷心。
「你是兩周殺一次吧？是怎麼憋到現在的？那種衝動的滋味哪能忍得住。」
「……動物。」
「哦，靠殺動物來過癮，真可憐。」
「……我想殺人。」
一邊是殺戮的衝動，一邊是和我的約定，她被夾在其中痛苦萬分。因此，她才會深夜外出去虐殺動物。唯有如此，她才能勉強維持住平衡。
她一邊壞笑，一邊向我投來無法回答的問題。
我一直以為，她殺人是為了取樂，卻並非如此。那是穿過了門後，無法抑制的殺人衝動。
「對吧，辛苦你忍這麼久了。不用再忍了……來到我身邊，我以後會給你幸福。」
話從薊的唇間輕輕地流淌出。
她此刻的眼神，與平時的截然不同。
她正朝我一步一步地走近。
這種衝動我雖無法想像，但必定深深植於本能。
她是在故意嘲弄我。見我不說話，她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穿過門後，人就會想殺自己。穿過越久越想殺。」
薊雙手捂臉，數滴眼淚落在了水泥地上。
幸福。
沒有互相理解，就不會孕育出幸福。
這是她的心聲。
「薊，你要幹嘛？」
「自己……？」
我和薊，有的只有不一樣。
腦中掠過了一種可能性。
不會吧。
薊望向了我，手上是細繩和化妝鏡，她手一松，鏡子脫落掉地。
「為什麼不能殺呀？」
若非如此，薊不可能痛苦到落淚。
其中摻雜著哽咽。她是……哭了嗎？
對她而言，動物還遠遠不夠。
她是被其所支配了。
「我只想普通地過生活。每天起床、歡笑、吃飯、殺人、睡覺……只是這樣就夠了。」
問題浮空而起，沒人回答，便又沉了下去。
「最想殺的人，正是自己。」
我想起了那條沾血的褲子，原來上面並非人血。
我果然對她一無所知。
「那他們會自殺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