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太燙了喝不了(2/3)

喬瑟與虎與魚群

亞久里化了淡妝。她不捨得把時間浪費在燙髮,只是每月剪一次頭髮,不過她的頭髮服順平直,很有光澤,服貼地垂落肩上。拂開頭髮的亞久里察覺吉岡的注視,卻刻意不看他。

看到吉岡時,亞久里不再認為他只是懷念舊情特地上門敘舊了。然而,她也猜不出他的來意。

「真不敢相信已經過了六、七年……」

吉岡還在喟嘆。然後從外套口袋掏出香煙。

亞久里看了不禁有點發愁。

(這人該不會打算賴著不走吧?)

今天之內如果不寫出幾場戲就會來不及。

吉岡的手指像種田的人一樣粗大,指甲粗糙不平。年輕時的吉岡,一方面也是因為有點胖,手背像女人一樣肉嘟嘟軟綿綿且膚色白晰,手指連一點傷疤或龜裂都沒有。

他的手心很熱,以前總是用雙手包著亞久里的手說:

「哇,好冷的小手,據說女人手冷的話心就熱,搞不好是真的。」

那種軟綿綿的口吻在亞久里聽來格外性感。

吉岡做愛時對亞久里的臉色很敏感,殷勤、細心,而且溫柔。大阪人對於柔軟且高度黏稠的事物,習慣稱之「軟綿綿」,吉岡是個無論個性或語氣或做愛時都軟綿綿的男人。

但現在的吉岡,已經沒有軟綿綿的風情。之前剛見面時,亞久里之所以覺得他已失去溫文儒雅的風采、變得判若兩人,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雖然別人一直叫我戒煙,但我就是戒不掉……也逼我戒酒,但沒有酒太寂寞了。」

「誰逼你戒掉?」

「醫生。我的肝出了毛病。」

出毛病,這也是大阪人的說法,意思是故障了,或者受傷了,然而對於如今生活一半已轉移至東京的亞久里而言,她只覺得似乎很久沒聽過大阪腔了。

「《老媽淡然處之》很紅喔。內容很有趣。」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那是因為演員演得好。」

「不,那當然是劇本的功勞,雖然我這種外行人不太懂。不過最近,不是突然掀起一股爭相吹捧你的風潮嗎?果然有才華。」

「有了工作,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心力陪男人了。」

有時電視周刊或婦女雜誌會來拍攝亞久里在公寓悠閑享受生活的照片,唯有那種時刻,她才會在貓爪貴妃椅上穿著長裙喝咖啡給人看。

於是只把百合與康乃馨插在殺風景的會客室,和起居室區隔的那扇門事先就關上了。

「沒想到你會變得這麼有名。真是了不得的才華啊,想到你賺了這麼多錢,只能說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她將來應該會變成大美人喔,現在才四歲……而且她講話也特別可愛。她說,『把拔,不管在哪你都要健康喔,不要忘記我,要保重喔』……」

亞久里太懷念電話中聽到的吉岡聲音,所以本來打算帶他去起居室……(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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