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而已(2/3)

喬瑟與虎與魚群

青年的眼神清澈平靜。彷彿要調侃處刑的人:

「這樣好嗎?真的?沒問題?」

是毅然決然的目光。

然而,這或許只是我自己想太多,面臨死刑的青年,說不定已因絕望和恐懼渾身僵硬,只能朝鏡頭獃獃投以恍惚失神的視線。

那渺小如豆的照片,深藏在我的記憶,或許因此與堀先生纖細的身材重疊,勾起我的回憶。但我當然不可能對他說:

「你和將要處死的俘虜很像喔。」

所以我始終不曾提及。

堀先生習慣來我家後,帶來不少方便。丈夫不肯碰的家電用品的簡單修理、善後收拾,星期天堀先生來的時候都會幫我處理。丈夫星期天也不在家。稍有空閑時他寧願陪客戶打高爾夫球。

我邀請堀先生共進簡單的午餐。

有三隻流浪貓母子,雖然不是我家養的,卻經常待在院子吃我喂的飼料。堀先生輕輕伸出手,貓咪們乖乖吃著貓食,任由他撫摸腦袋。

還有鼬鼠定居。某次小傢伙正要穿越院子,看到堀先生,還皺著眉頭駐足看了堀先生老半天。

「我喜歡動物。很想在鄉下養動物。」

堀先生這麼一說,我當下舉雙手贊成。打赤腳和小貓小狗作伴,騎馬奔馳的生活,肯定很美好,可惜不能實現,我肯定還是會和丈夫演戲,想著「今天的戲也演得很成功!」堀先生則是繼續從釧路到鹿兒島,四處推銷婚紗禮服過日子。

「都市長大的人,終究做不到。」

堀先生隨口說道。果然不愧是大阪人,壓根不當回事。似乎在精神上步伐特別輕快。

天神祭那天晚上,我與堀先生一起去看熱鬧。

人潮洶湧,橋上摩肩接踵,擁擠得無法參與船渡御活動,我們直接去正殿拜拜,在路邊攤買了手指人偶。鑼鼓喧天。

咚咚七七鏘

咚 七七鏘

我左手撐著七七,讓七七從車窗看外面。

〈我肚子餓了──快給我吃飯!〉

堀先生已迫不及待地開始嘖嘖有聲了。

「啊──嗯,對。」

〈大姊姊應該趕快回家了吧。〉

堀先生看似慌張地說著,敲了一下七七粉紅色的腦袋。

攤開舊桌布,堀先生與我取來便當。正方形的春慶漆器便當盒非常沉重。

七七很開心。

「七七。夠了,別裝小大人。」

〈那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住在一起?〉

我們走進南區的義大利麵店吃飯。這是我第一次與年輕男子單獨在大阪的深夜街頭「遊盪」。

趁我取出杯子筷子時,堀先生又玩起七七。

「很快樂啊。」

〈嗯……夫妻倆都很晚才回家啊?〉

這種帶有規勸口吻的「應該」,帶有很好笑的味道。

樹木的綠意已有點褪色,雜草兇猛茂密的樣子也失了氣勢。最主要的是雲不同。變成輕飄飄的淡淡微雲。

只不過是肉丸子及烤雞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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