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俘虜
喬瑟與虎與魚群
便當已經裝好了,稔卻不肯走。
「已經十一點了喔。」
梨枝試著提醒他。
「我知道啦!」
稔惡聲惡氣。雖然打開電視,但他似乎只是眼睛盯著螢幕,腦子裡在想別的事情。
(他在猶豫……都已經到這個節骨眼了。)
梨枝感到好笑。
早就知道稔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個性,因此輕易便可看出他的徘徊不前。
他對這樣的自己也很氣惱,進而對一切都感到鬱悶,甚至不講理地遷怒梨枝。這些梨枝自然也看得出來。
但稔沒道理對梨枝發脾氣。
因為把事情搞到這種地步的正是稔自己。
「保溫瓶裝了熱開水……」
梨枝以平靜的聲調說。
明明沒有刻意故作平靜之意,卻自然而然發出平靜的聲音。
「記得倒進杯子喔,這樣就可以喝味噌湯。湯里的配料和味噌,都已經先裝在杯子里了,所以你只要倒入熱開水就行了。」
「……」
「還得趕在天黑之前抵達,所以你該出發了吧?……」
梨枝坐在廚房的桌前緩緩啜飲咖啡。
身材高挑的梨枝手也很大。彷彿被那骨節粗大的雙手完全包覆的咖啡杯,看起來格外迷你。
梨枝與稔,都很喜歡理查•基諾里瓷器(Richard Ginori)的義大利水果圖案設計,紫色果實與藍花的咖啡杯和碟子一套要價一萬三千圓,抱著滿心期待,花了好長的時間一組一組慢慢搜集,好不容易搜集到四組,卻必須和稔離婚了。
稔拆開便當包裹,梨枝只好去燒水泡茶。離婚手續已經辦妥,稔預定要搬去的京都公寓的裝修工程卻拖拖拉拉,還得打包他的行李,結果兩人一直還住在一起。
他如此提議。
他的食慾絲毫未減。
「如果你不高興那就還給你,我只是覺得時鐘和椅子都已經看習慣了,用起來比較順手。」
梨枝早已看穿,稔的那種溫柔,是小孩子特有的純真殘酷與滿口謊言的溫柔。
「對了,」
他咕噥。
「也好,這是最後一次了,就聽你的吧?」
時間最久最習慣的,不正是和你結婚八年的我嗎?梨枝暗自覺得可笑。
「我的已經裝進行李了?」
「咦,你好像沒這個資格吩咐我替你泡咖啡吧。畢竟我們已經是不相干的外人了。」
稔是個食量很大的男人。酒量不好,卻熱愛吃飯,而且特別喜歡梨枝親手做的飯菜。
「還有,掛在牆上的六角時鐘,被你拿走了吧?」
「這是你的杯子?」
(成年男人,真是一種NG商品。)
梨枝重新煮味噌湯。
他總是如此表示。
「好像在作夢。」
紅燒肉丸子,醋漬蓮藕,煎蛋卷(煎蛋卷是稔最愛吃的,一定得有這道菜),白飯上面還撒了黑芝麻,配上稔愛吃的紫蘇腌泡菜。梨枝替自己也準備了同樣的飯菜。兩份並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