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雪為止(2/2)

喬瑟與虎與魚群

「肚子餓了吧?」

「對。不過想到有大餐可吃,就很高興。」

「來到這裡,萬事都得放慢步調,不過大概是習慣吧,忍不住性急地看手錶。」

大庭算是比較穩重、慢條斯理的男人,就連這樣的他都會忍不住「性急」,可見這裡的上菜速度真的是龜速。

「你的時間沒問題嗎?」

以和子替他擔心。

「嗯,今天沒關係,可以慢慢來,倒是你,應該很忙吧?」

以和子的店,最近終於變成周六上半天班,所以可以在京都多待一會時,就約周六見面。大庭晚上與周日都不會外出。

「沒事,只是出去見個人。」

昨晚姊姊打電話來,聲稱要替她安排相親。以和子說,「我不打算結婚。」但姊姊說,「你也用不著這樣自暴自棄吧?」

甚至還對她說教:

「你這樣劈頭就拒絕還怎麼談下去。別人的好意,你好歹該說聲謝謝接受才對。」

「要不你先看一下照片吧?」

「不好意思,我想看了也沒用。」

「明天我去你公司附近,等店裡打烊了再碰面。」

姊姊自行決定,以和子不得不在店附近的咖啡店與姊姊會面。雖然她已經盡量避免觸怒姊姊,小心委婉地拒絕了。

「是我老公工廠的得意主顧,去年死了老婆。家裡只有老太太和兩個女兒。不過,兩個女兒應該很快都會出嫁。你今後一個人老去,想必也很彷徨,不如鼓起勇氣結婚。那人也很有錢喔。」

「我不需要錢,對於將來也不覺得彷徨。等我老得動不了了,願意收留我的老人安養院到處都是。」

「那怎麼行。」

「我這人很任性,我想我絕對不可能嫁到別人家對人讓步。你還是饒了我吧,姊姊。」

大庭鑽入溫暖的被窩中。

(在這空空如也的腦袋中,不知想些什麼?)

今後的事無人能預卜。以和子終於任由大庭脫下整件浴衣,絲毫無法習慣的羞澀令以和子口乾舌燥。彷彿可以聽見下雪的聲音。

大庭看著壁龕掛的捲軸。

「我想吃以和子……味道嘛,很相似喔,我是說那裡。」

「的確,不知怎地就是會那樣。書道這種東西,或許只有自己的精神飽滿充實,變得好戰時才寫得出來吧?當我想你想得陶醉時怎麼寫得出來。我至今字還是寫得很醜,都不好意思提筆。學習書法讓我發現自己原來容易發脾氣。」

男人的手解開自己浴衣的衣帶時,以和子總會感受到「第一次!」的悸動。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只想按住大庭的手腕,抑制他的動作。即便如此──

「我是個半吊子,不會做菜也不會別的,不可能勝任別人的妻子。」

以和子一下子醉意上來,臉孔似乎發燙了起來,假裝沒聽見大庭說什麼。

以和子這麼一說,大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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