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7日(星期日)淺村悠太(3/4)
義妹生活 4
「有些時候,會突然想去些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你不曾有過這種念頭嗎?」
這種心理,我倒也不是不懂。
說到採取行動的話,我頂多只有在深夜的公園踢過空罐。而且,我還是那種發泄完畢就會把空罐丟進販賣機旁垃圾桶的小市民。
「這樣不是什麼壞事,我覺得你可以對自己有信心一點。」
「單純是沒膽量吧?」
「就算有違反善良風俗的膽量,對人生也沒什麼幫助。啊,就是這裡。既然你喜歡書,認識這樣的店應該不壞喔。」
藤波同學指著一棟平凡大廈的三樓。
「這裡是什麼地方?」
「圖書室。」
「啊?」
「名義上是這樣,說穿了就是喝酒的地方。可以一邊看書一邊喝酒,提供愛書也愛酒的人一個休息場所。等成年之後再來看看吧。」
「……我再問一次,藤波同學妳也還沒成年對吧?」
「當然。我也只是知道有這種地方喔?」
就算是這樣,對於夜遊地點也未免太清楚了吧?我不禁這麼想。
只不過,藤波同學也沒有真的走進任何一間她帶我認識的店。這點當然是讓我鬆了口氣(真要說起來,她告訴我的這些店看起來都很貴,我實在不覺得我這個高中生付得起),然而,我猜不透她一直在鬧街穿梭的意圖是什麼。
我們漫步在夜晚的澀谷街頭。
她說夜遊,所以我原以為是要去哪裡玩,結果只是走過一個又一個地點,沒有在任一處停留。
只不過,儘管什麼也沒做,但是光在澀谷街頭走,就能觀察到各式各樣的人,這點相當有意思。像是「居然還有這樣的店啊」之類的。
我們就像魚兒,在五光十色的海洋中洄遊。
雖然走過的範圍都是鬧區,卻不代表每個地方的治安都很好。
接著,藤波同學輕描淡寫地談起她的過去。
滿臉通紅、腳步蹣跚的成年人。身穿原色法被宣傳店家的青年。露肩挺胸發傳單的女子。
「以我的情況來說,沒分什麼男女,真要說起來每個人都很差勁。」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繞了澀谷一圈,回到道玄坂。
說到這裡,藤波同學吸了口氣,就像要思考該怎麼說似的暫且停頓。她看著前方的路,沒有放慢腳步也沒有看我,逕自開口。
「我說的都是──」
剛進中學時。
「就是我現在的家人。不是叔母──我被人家領養了。」
藤波同學雙手插在口袋裡,仰望天空。
當然,並不是媽媽活就可以的意思。
「心意這種東西啊,如果壓下去會自己消失就好了。雙親去世之後……五年吧。直到那一晚我才發現,原以為消逝的『心意』,到頭來一直都在推著我走。」
「嗯,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覺得爸爸活(註:指年輕女性透過與男性一起用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