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星期四)綾瀨沙季

義妹生活 6

「是三和土……」

脫口而出的這句話,連我自己都吃了一驚。

淺村同學的老家(繼父的老家),是一棟很大的房子。而且,還是古民家,已經有點年紀,我想應該是昭和初期蓋的。

瓦片屋頂,土間是三和土。

上了玄關台階後,走廊就像黑檀木那樣帶有光澤,看得出有細心維護。

我喜歡老建築。

特別是這種看得出有精心保養、深受主人愛惜的建築和傢具,看著它們會讓人覺得能見到它們走過的歷史,我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走廊的雨戶已經收進戶袋,旁邊就是冬季陽光照耀的庭院,可以看見斜向灑進來的光線。

話說回來,我有點……不,是相當緊張。

說實話,我很害怕。

甚至開始擔心他們會說「妳跟來幹什麼」。自己與人相處的能力實在低落到令我想哭,我和只要有三分鐘就能對任何人敞開心胸的真綾不一樣。

太一繼父的母親看起來很溫柔,媽媽和我向她打招呼時,她始終面帶笑容。即使如此,緊張依舊無法舒緩。

走廊左邊關起來的紙門彼端,傳來大人們的笑聲。

「唉呀呀,真熱鬧。」

繼祖母輕聲說著,拉開了紙門。

寬敞的和室里,許多人圍成一個圈而坐。面前的壓力讓我不禁縮了一下。

「太一來嘍。」

「喔!總算來啦。東京真是遠啊。」

大聲說話的老人站起身來。這個人,大概就是太一繼父的爸爸。換句話說,對我而言是繼祖父。

「亞季子也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嗎?」

太一繼父也向他們介紹媽媽。

……真要說起來,我以前甚至沒考慮過自己到底想不想辦婚禮。

對於再婚的妻子和她帶來的小孩,都是用這種氣氛迎接的嗎?

將行李放到房間角落後,繼父和媽媽便跟著繼祖母回到起居室向親戚們打招呼。

我想起自己和他們差不多年紀時的事。當時的我,把周圍除了媽媽以外的大人全都當成敵人。

幸助哥和渚小姐,他們在大學是同一個社團的成員。聽到兩個人相識的經過,我才知道他們已經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

留下來的我們,則是重新和淺村同學的堂哥寒暄。

渚小姐則要跟著過去。

最後決定陪他們玩電玩遊戲,於是我們移動到有電視的房間。

只剩這裡。

雖然知道是為我著想,但是淺村同學居然說要留下我。

還知道了沒辦婚禮只有先登記的理由。

「妳不會做菜?」

「喔,這樣啊!恭喜啊幸助!」

結婚真辛苦,我應付得了嗎?

我們四人要睡在一間四坪大的和室。

幸好有他在。媽媽正盡心儘力要和太一繼父的雙親及其他親戚建立關係,沒有餘力顧我。我也不想扯媽媽後腿。

若是念書、穿著打扮之類熟悉的事物,我或許還能表現得比較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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