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星期五)綾瀨沙季
義妹生活 6
我趕緊熄燈,鑽進被窩裝睡。
心跳還沒平復,拉開紙門的聲音已經響起,能夠感覺到淺村同學鑽進被窩裡。我們的棉被分別在房間兩端,中間是父母的被子。
這樣能避免對於彼此睡在同一個房間的事太過在意,而且只要別將臉朝向他那一邊,便不會暴露毫無防備的睡臉。就是這樣的距離。
應該沒穿幫吧?
心臟狂跳。心跳聲在耳邊揮之不去,沒有要靜下來的意思。
臉頰好燙。明明窗外氣溫在冰點以下,裹著棉被的身軀卻燙到不行。
我怕粗重的呼吸聲被聽到,於是用棉被把頭蓋住。
『沙季她溫柔、誠實──而且很努力。』
他說了。
他絕對是這樣說的。而且,他說「沙季」。沙季。
不是綾瀨同學。
剛剛要去上廁所時,我注意到淺村同學還沒睡。但是,睡昏頭的我沒有多管,只想著「喔,他不在啊」就走出房間。
對這間屋子不太熟的我,穿過長長的走廊回來時,聽到紙門另一邊傳來淺村同學的聲音。
我沒有要偷看的意思。
只不過,我下意識地靠了過去。
聲音很清楚。
他以堅定的聲音說。
他對於媽媽和太一繼父結婚沒有任何不滿。
不止這樣。他還為我辯解。雖然不曉得讓他說出這種話的前因,可是──
溫柔、誠實,還有努力。沒想到他會這樣形容我。聽了後甚至讓人有點不安,我是那麼了不起的人嗎?
同時也感到害怕。
「謝謝你,悠太。」
喜歡的人所喜歡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夠喜歡上他們,也希望他們能夠喜歡我。
這一次,淺村同學就成了「防波堤」。
我只是因為自己想這麼做,才擅自順從心意,輕聲說出他的名字。
理性宛如冰晶融化一般,扭曲成不整齊礦物般的難看模樣。
可以說還要讀書,也可以說還有打工。我想,只要我說不想來,他就不會勉強我一起來。
我是主動說想來的。
但是此刻,就連這樣的扭曲也顯得無比可愛。淺村同學身體變得緊繃,在他困惑地回喊我的名字前,那漫長到近似永遠的數秒,我始終貼著他的身軀一動也不動。
畢竟我一直想著要一個人過活,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繼父在來時路上所說,一家四口全員到齊的旅行,今後不見得還有機會。而且媽媽告訴我,繼父和長野老家及其他親戚關係非常好。
我以前不認為有必要和誰打好關係。
多虧了他們,繼祖父嚴厲的目光,明天起應該會變得柔和一點吧?光是看待我時不抱偏見,就能讓我不再那麼緊張。
我對你沒有任何期待,所以希望你也別對我有任何期待。
面對想和自己好好相處的人,要換上能讓對方喜歡的裝備──我過去從來沒有這種念頭。
我輕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