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星期五)~1月1日(星期六)淺村悠太(3/4)
義妹生活 13
「嗯,我在聽。怎麼了?」
「我剛剛感覺自己流汗了……有沒有汗味?」
「咦……沒聞到耶。」
說完,我馬上為自己的不假思索心生後悔。
暖桌確實有這種性質。如果連肩膀都探進去再把開關調到「強」就知道──這樣意外地熱。流汗也是理所當然吧。
問題在於接下來的部分。對於「氣味」,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介意──記得在某本書上看過這種說法。雖然我沒有自己瀏覽最新的學術論文,也沒看過什麼可靠的數據,只是道聽塗說。換句話說,綾瀨同學不喜歡窩進暖桌後搞得滿身大汗。原來是這樣啊。
「沒有嗎?」
她明明這麼在意,我卻隨口回了句「沒聞到」。會不會讓她不高興啊……
「呃,完全沒有,不用放在心上。聽你這麼說,我反而在意起自己身上有沒有汗味了。」
對於散發氣味的防範措施,不管怎麼想,綾瀨同學絕對做得比較全面。
聽我這麼說,綾瀨同學倒是很意外,一臉「完全沒想過」的表情。呃,其實我現在也是這種感覺。
「沒有吧……」
大概是下意識的反應,她把臉湊過來,閉上眼睛嗅了兩下。
「……嗯,沒什麼汗味。」
「這、這樣啊。」
「淺村同學,你有用什麼嗎?」
「咦?是指香水之類的東西嗎?」
「香水、除臭劑、止汗劑之類的。」
「除臭劑和止汗劑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嗎?」
綾瀨同學驚訝得瞪大眼睛。
我們都說出可能會惹火製片人員的話。
如果我報考的學校全部落榜,又該怎麼辦呢?
攝影機偶爾會切換成遠景,映出寺內景象。看那篝火與錯落排列的燈籠,好像是某間鄉下的寺廟。方才字幕應該有閃過地名和寺名,但我錯過了,所以不曉得它在哪裡。應該在北邊吧。畫面上有些許雪花飄落。寺廟的黑瓦屋頂覆上一層薄薄的雪,參拜客的吐息也成了白霧。
我其實有點擔心。真的能順利考進目標學校嗎?
我們並肩而坐,默默聽著自電視機流瀉而出的音樂。
我側過臉,綾瀨同學也正好轉向這邊。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然而,理智與感情是兩回事。
現在想來,成為情侶其實問題不大,關鍵在於我總會下意識地去思考如果最後(像老爸和那個人一樣)分開該怎麼辦?如果變成那樣,不就連「以家人身分和睦相處」都做不到了嗎?我聽說有些人即使分手依舊能像朋友一樣相處愉快,但就算有這種可能,我也無法體會。我和綾瀨同學只體驗過令人難受的家庭氛圍。我對此心存恐懼。所以就算彼此像這樣近在咫尺,心底某個角落還是──
車輛沿著海岸行駛,左手邊的藍海綿延不斷。
脫離山間道路,視野突然變得開闊。
聽我這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