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小說「Good bye」讀賣栞
義妹生活 another days
東京,位於高田馬場的一座四層中型公寓的單人房。搬進這間能俯瞰神田川的二層房間是去年三月春天的事。
搬進來的時候,種植在河兩岸的櫻花正開得繁盛,如同能埋葬無數屍體般盛大,十分壯觀。然而花期總是短暫的。到了大學開學的時候,花瓣已經全部凋零,只剩下綠葉茂密的普通行道樹,那是去年的春天了。
年年歲歲花相似。今年春天,堤壩上的櫻花依舊盛開。
——花開時節風雨多。
昨晚的雨,可能已經把殘留的花瓣徹底打散了吧。
在飄舞的花瓣背後,熟悉的朦朧人影漸漸消失——
叮叮鈴。叮叮鈴。
被手機鈴聲震醒,我睜開雙眼。
「頭好痛啊」
我一坐起來,夢境的記憶隨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入腦髓的疼痛。我抱著宿醉的迷糊大腦嘆了一口氣:
「完蛋……這樣能在上課前清醒嗎?」
瞥向手機屏幕,時間已過八點半。正常情況下肯定遲到,但我很清楚自己早晨的狀態。因此,我特意沒選第一節課,所以按理說不會遲到。大概吧。
總之先換衣服吧。
我拉下胸前的拉鏈,脫掉從高中時期就愛穿的紅底三條線運動服。以女大學生的睡衣來說這衣服實在太土了,但穿起來超級舒服。
一腳踢開被子,我用兩隻大拇指鉤住睡褲,猛地一扯脫了下來。赤裸的雙腿被清晨的空氣輕輕拂過,冰冰涼涼的,出乎意料地舒服。我可絕不是裸睡派,但此刻卻也能稍稍理解他們的心情了。好了,今天要穿什麼呢?我眯起眼睛,努力在黑暗中分辨著什麼。嗯,什麼都看不見。窗上那層遮光窗帘真是太厲害了。即使從縫隙里透進一點點光,也讓這房間仍舊和漆黑無異。
伸手摸向床邊尋找照明遙控器。明明應該就在這一帶——指尖突然鉤到某物的瞬間,遙控器差點從床頭櫃滑落。慌忙重新抓穩它,我卻因身體失衡踉蹌一步,絆上了堆疊在地的書本。整個人就這麼向前直直摔了下去。
膝蓋跪到了地板上,額頭撞上桌角,疼得我當場蜷縮成一團,說不出話來,只能默默流淚。好不容易才按亮了房間的燈。我站起來,環顧四周。
幾乎看不到地板。
全都是書堆起來的高塔,有的還沒讀,有的已經讀過。上課用的資料和寫了一半的報告也亂七八糟地堆在地板上。書架?早就爆滿了才變成這樣的。沒問題啦,從床到書桌、廚房、玄關的通道都還保留著,所以行動起來不會有困難。
曾經有一次,高中時期的朋友遠道而來拜訪,看到我房間的樣子後說「你該整理一下吧」,於是我們展開了就「整理」的定義辯論。我主張「整理」是「掌握物品的所在之處」,我掌握著這個房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