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1年5月 淺村悠太

義妹生活 15

臂彎中感受到的溫暖正緩緩抽離。

彷彿有人朝燃著的篝火潑了水,倏地將火焰熄滅。身體表面殘留的暖意急速冷卻,我不由自主地輕輕打了個寒顫。想要伸手挽留那份溫度,手臂卻像被凍住般麻痹的無法動彈。

朝著漸行漸遠的溫暖,我──

正欲呼喊什麼時,我猛然驚醒。

「哈啊」地吐出一大口濁氣。

是夢啊。

不知不覺間,我似乎又睡著了。

朦朧微光中,映入眼帘的是沙季安睡的容顏,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淺色髮絲在枕間蜿蜒散開,小巧的唇間逸出輕柔的鼾聲。我們身上都未著衣物。借著窗帘透進的黎明微光,能清楚看見她的被子已被踢到腰間,露出光潔的肩頭。

我整條胳膊都麻了——原來沙季一直把我的手臂當枕頭枕著,難怪動彈不得。知道原因後,剛才那個夢的由來也說得通了。現實總是用這種讓人苦笑的瑣碎溫情,將夢境悄然覆蓋。

「阿嚏!」沙季輕輕打了個小噴嚏。

我慌忙把踢開的被子重新拉好。這時枕邊的時鐘不經意進入視線——清晨6點32分。

今天是周日,大學沒有課,唯一安排是書店的兼職,而且要到下午才開工,時間還很充裕。

或許可以讓她再睡會兒。

畢竟周日清晨也不太可能有什麼安排。

父親應該也還在睡。若是工作日,他差不多該和我們同時起床了,但周日他向來要過了八點才會出現在客廳。

不過說不定他已經醒了?萬一沙季從我房間出去時,正巧碰上父親去廁所在走廊相遇就糟了。而且,亞季子義母那時也可能剛好下班回家。

正猶豫間,我試著想抽出被沙季枕著的手臂。

誰知這個動作

「嗯……」

我的手臂竟被她緊緊抱住了。

聽我這麼說,她微微噘起嘴唇露出不滿的神情,眼眸閃著微光宣告:

「開玩笑的啦」

我猛然愣住——沙季不知何時已睜開眼看著我。

高中畢業後,我們都不必再穿制服。但對這個理所當然的事實,我仍會隱約感到幾分違和。

不確定這算不算是常見的枕邊情話,但這樣的小互動卻讓我莫名感到開心。

晴空澄澈得晃眼,陽光灼熱刺目。坦白說實在炎熱。走在舒緩綿長的坡道上,我忍不住輕嘆:

應該吧。

既然是沙季先開啟的話題,按理說應該繼續聊中村和菊池才對,我卻不由自主地反問起來。不過等等,這又不是辯論賽,閑聊本就不必遵循嚴格邏輯。但生性使然總會過分在意這些細節——畢竟還不習慣這樣的對話節奏。

畢竟誰願意被看到毫無防備的傻睡相——啊。

「冷靜冷靜。我想想……」

與其漫無邊際地揣測,不如好好享受與沙季的對話。於是我將兩位新晉損友的趣事娓娓道來。前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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