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要成為哥哥就可以了（3/6）

「呵呵，用不著緊張。難得你特地來一趟，抱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招待你。我們這裡是剛成立的部門，你也看見了，室內都還沒整理好。」

「是……」

他打量著一點也不像辦公室的房間，含糊地點了個頭。其實他心裡充滿了疑問，只是……他也沒有膽量向第一次見面，尤其是成年女性提出問題。

「先坐吧。」在玲的邀請下，圭太戒慎恐懼地坐了下來。

「唔……感、感謝您錄取我！」

「什麼話，該道謝的人是我們。我們一直在找你這種人才。在這世上，最喜歡的就是『妹妹』……願意為『妹妹』赴湯蹈火……我們要找的就是這種怪咖──咳！熱血的『哥哥』！」

……剛才她是不是說了「怪咖」這兩個字？

「我看了你寄來的應徵信，非常感動。居然有這麼真誠且誠摯地疼愛妹妹的玩家……我有對『妹妹』的愛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然而你的應徵信讓我了解到，是我太自大了。」

「感、感謝您的稱讚，不過我……我沒有那麼好……」

「你用不著謙虛，身為主任的我可以很有自信地說，這世上沒有一位『哥哥』像你這麼熱愛SGO和妹妹們。」

「謝、謝謝！我真的非常喜歡SGO！很高興可以在這裡上班！不管是什麼工作，我都會全力以赴！」

「謝謝，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那麼我馬上就有一份工作要交給你。」

「是！請問是什麼工作！」

圭太熱情高漲，身體往前傾。

雖然不知道對方有什麼指示，但他心裡沒有不安。就算是再怎麼無理的要求，也一定做得到──他感覺從體內湧現出了堅定的自信。

他的雙眸因為幹勁而閃閃發亮，等待玲交代的工作──

「真島同學！為了我們SGO更進一步的發展，請你從今天開始成為『哥哥』！」

「是，沒問題！我會成為哥……什麼？」

他興沖沖地就要點頭同意的時候，納悶地眨了眨眼睛。

「…………『哥哥』？」

「呃……有、有什麼事嗎？」

嗯？

在圭太得知「出租哥哥」這份令人震驚的工作隔天。

「你不用想得那麼困難，你只需要扮演『哥哥』，和來到店裡的『妹妹』相處，很簡單吧？」

「我、我不是故意跟蹤你，只是你進去的那棟大樓感覺很奇怪……我有點好奇你在做什麼，就在我看向裡面的時候，聽見了聲音。」

「如果你的父母因為某種緣故收養了養子，讓你有一天忽然多了個『妹妹』，你沒有自信會疼愛那個『妹妹』嗎？」

初葉看著說不出話來的圭太，終於說出那句關鍵性的發言。

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嚇一跳，身體顫抖了一下。

嗯嗯？

不過，當圭太看見叫他名字的人之後，又更驚訝了。

「這……不過，我喜歡的是二次元的『妹妹』，三次元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她看起來的確是SGO的官方人員……時薪優渥……又可以拿到SSR……只是「出租哥哥」實在是……）

真島圭太，高中一年級，喜歡妹妹。

「…………可、可是，我又沒有接待客人的經驗！也不擅長講話，可能不適合……」

「你做得到嘛，嗯嗯，這才是我看上的哥哥。我們馬上來討論工作班表吧，這個嘛……因為現在工讀生只有你一個人，一周七天可以嗎？」

「我不相信，這絕對是騙人的！！」

突如其來地，他當起了放學後（出租）哥哥。

接著，她拿出平板，將熒幕朝向圭太。

初葉瘋狂擺動雙手。

「什麼？」

「妹濱車站？」

他環顧四周，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初葉。

昨天到了最後，他始終沒有斷然拒絕，玲說了聲「抱歉，我待會兒要開會」就離開了。臨走時，「明天我們一樣在這裡見面」她只留下這麼一句話。

「……我有件事想問你。」

「社會上不是有出租女友或是男友的服務嗎？你只要想成是那種服務的哥哥版就行了。」

嗯嗯嗯嗯嗯嗯？

「真島……我問你，什麼是『出租哥哥』？」

不過，初葉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當他正感到疑惑的時候……

熒幕上面顯示出某個網站，首頁用莫名俏皮的字體寫著「出租哥哥」。

圭太認真看了那個網站，還是搞不懂玲的意思。

「……真島？」

「這個嘛，每個星期提供一張交換券怎麼樣？你想想自己抽的話需要花上多少錢，我認為這個福利還算不錯。」

她說……什麼……？

「我說過吧，技巧是後天培養出來的，成為『哥哥』最重要的必要條件是對『妹妹』的愛。」

初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的桌子旁邊。

「這份工作不只會提供薪水，我本來還打算再加上SGO的SSR交換券。」

雖然搞不懂……他心中不祥的預感忽然變得強烈，不禁臉色僵硬。

圭太滑著手機的動作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他抱住了頭。

「對，就是『哥哥』。」

「因為我們是同學，當作沒看見也說不過去，本來我想叫住你，可是你馬上就走進了一棟大樓裡面。」

◆◆◆

「不、不用客氣！這又沒什麼，再說同學本來就該互相幫助！對，就是這樣！」

「簡直是黑心企業嘛！！」

「嗯……你沒辦法接受嗎？你肯定很適合這份工作。」

儘管圭太知道不可以受到誘惑，「二十萬」這個關鍵字卻不停地在他腦中盤旋，怎麼樣也忘不了。

他本來抱持著就算是天大的難關也會克服的決心，但是這樣的決心實在沒辦法套用在這份工作上面。問題不在於難不難，而是詭異得讓人害怕。

「出、出租哥哥……？」

午休時間，他在自己的位子上滑手機，忍不住感到苦惱。

「我怎麼可能不疼她！我絕對會盡全力珍惜她！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也不會改變她是妹妹的事實！！」

圭太感覺有股不祥的預感，隨著冷汗竄過背脊。

「唔……這是什麼？」

玲說著，燦爛的笑容彷彿認為圭太理應為此感到開心，他卻忍不住叫了出來。

（唔……今天也要過去嗎？「出租哥哥」太怪了吧……）

「沒、沒什麼，不是我有事要找你，我只是想說下一堂課要去別的地方上課，你繼續待在教室裡面好嗎？大家都走啰。」

「所以說，真島同學！來打工的你就是我們值得紀念的『第一號哥哥』！」

「這、這是什麼意思！？這跟當初的應徵內容不一樣吧！不是遊戲製作的工讀嗎……！」

「你明白吧。遺憾的是，創意沒有那麼容易出現……所以說，我有了個點子！為了催生出SGO具代表性的『明星妹妹』，收集各種妹妹樣本，找出可以當成『理想妹妹』的範本！我們為這目的開始推動的就是這個『出租哥哥服務』！」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平常在他面前，初葉總表現得遊刃有餘到惱人的程度，今天卻莫名地心神不寧……？

「這……我想也是。」

「什、什麼事？」

「什──」

「…………唉。」

「什麼？哇啊，真的欸！一個人都沒有！」

「……不好意思，片瀨，謝謝妳的提醒。」

「聽好了，真島同學。你也知道，SGO已經有超過數十名『妹妹』……打造出這些角色的工程其實非常艱難。妹妹之間的特質不能重複自不用說，還必須和其他作品做出區別。」

他也想過乾脆臨陣脫逃。因為如果是普通的打工還能接受，那可是「出租哥哥」，怎麼想都不是正常工作。

他忘記對方比自己年長，不由自主地吐槽了起來。

「我不行，恕我拒絕！」

「一點也不簡單！我辦不到！」

「我家就在那一站附近，昨天我在路上看見你了。」

「咦……？片瀨？」

那是圭太昨天為了造訪SGO總公司前往的車站。

這麼說來，剛才好像有人跟他說「我們先走啰」……他太專註在思考上，沒有聽見其他人的聲音。

（…………不、不行不行！我怎麼可以受到誘惑！就算可以拿到SSR，這種工作實在太奇怪、太詭異了！…………可是，每個星期拿到一張交換券，也就是說努力一個月可以確定入手四個SSR妹妹……假設抽一個角色平均要花五萬，也就是月薪二十萬……二十萬……）

「你昨天有去妹濱車站嗎？」

──這時──

他知道的確有出租女友這種服務，只要付時薪，就能和指定的女孩子約會。

「不不，這確實是遊戲製作的一環。說起來，這就像實地探勘。為了打造出好的作品，事前調查是非常關鍵的過程，實地探勘超重要。」

圭太回問後，玲回答的神情相當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