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工讀的後輩不可能是女生？（2/3）

「這……！！不是有偽娘嗎！！」

「真島同學……虛幻的世界和現實世界不一樣喔？」

「不要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我！！」

話說回來，玲的說法也確實合理。現實世界裡不存在偽娘，如果看起來像女孩子，直接當成女孩子對待也無妨。

「妹尾同學……真的很抱歉。」

「不、不會！沒關係……！！雖然有點難為情，也嚇了一跳，不過如果是前輩的話……！」

瑞希靦腆地垂下雙眼，忸怩地說。

在知道她是女生之後，那樣的動作就只有可愛可以形容，連圭太自己也不由得面紅耳赤。

「話說回來……既然妳是女生，為什麼會想來這裡打工？」

「唔……老實說，我有個妹妹，她最近說想要一個哥哥。可是，哥哥不像妹妹或是弟弟，沒辦法生給她……所以我決定，由我來當她的哥哥！」

「就為了這個理由！？」

瑞希沒有理會圭太的震驚，神情十分嚴肅，「我會加油！」握拳激勵著自己。他實在不覺得這是只要努力就能解決的問題……

「所以說，前輩！今後也請多多指教！我這個人做事不是很機靈，不過我會全力以赴……！為了能成為最好的哥哥，請不吝指導！！」

「這、這個……我會儘可能提供協助……」

他不由得點頭答應，「謝謝！！」瑞希聽見後抬起頭，笑容滿面。圭太雖然高興她這麼仰慕自己……但總覺得犯了很大的錯。

「好。今天沒有預約的妹妹，這一天就來進行妹尾同學的培訓。由我來擔任妹妹，真島同學你負責在她練習的同時提供指導。」

「我不是還在培訓期嗎……？」

「用不著擔心，拿出信心來，你是很棒的哥哥。」

玲溫柔地看著圭太，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說得理直氣壯，但他總覺得是在敷衍自己。

不過……

「沒問題！我會努力！」

圭太從瑞希背後伸出手，幫她把杯子拿下來。瑞希接過杯子後，嬌羞地笑了。

瑞希抬起頭來，想知道圭太的答案。她的雙眼直視著圭太。

培訓立即開始。面對幹勁十足、雙眼閃耀著光芒的後輩，他馬上就語塞了。

真要說起來，她要做的事只有拿出杯子，倒入果汁，再拿給玲而已。除了冒失的女僕，這種簡單的工作不管誰都做得到。

接著，她端起托盤，神情緊張，把飲料端過去給玲。

「好可愛！」他險些大喊出來。

「唔、唔咻……」

「嗯，放輕鬆，妹尾同學。」

這時──

「謝……謝謝您，前輩。」

「沒關係，一開始不管誰都會有失敗的時候……」

這話圭太自己聽了也想吐槽，瑞希水靈的眼眸卻像是深受感動。她看似打起精神來了。

口味偏濃的乳酸菌飲料──比一般果汁濁白的液體沿著瑞希的頭髮和臉頰往下滴。雖然知道那只是普通的乳酸菌飲料，乍看之下實在是非常危險的畫面。

「我、我知抖……！放、放輕鬆……放輕──噫啊！」

◆◆◆

她喊著「大哥」的語氣正是圭太夢寐以求的語氣。初葉和仁奈叫他「哥哥」的時候，他雖然也有心動，這種感覺又不一樣。

瑞希的眼神真摯，言外之意像在說「前輩做什麼事都可以！」。她應該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說話的方式引人遐想。

倒楣的是，飲料正好灑在瑞希位於正下方的頭頂上。

他的前輩生活第一天，就這樣從清理後輩灑落的飲料開始了。

「我、我沒事……！對、對不起……！我馬上擦──呀！？」

帥氣。這輩子第一次有女生對圭太說這種話，而且對方還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她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摔倒了。

在那之後，瑞希依然沒有停止冒失的舉動。她在送上蛋糕時摔倒，蛋糕準確命中客人（代理客人：玲）的臉部，泡紅茶的時候則是犯下最常見的錯誤，搞錯了鹽巴和砂糖。

畢竟說到他之前在打工時的工作，要不是陪妹妹睡覺，就是摸妹妹的胸部。

瑞希欣喜地笑著，臉上微微泛著嬌羞的紅暈。

「可是，您剛才颯爽地拿下杯子，真的很帥氣！」

「果然我……沒有哥哥的才能嗎……」

「我沒那麼高，在男生裡面算是平均身高……」

「前、前輩好高喔！我嚇了一跳。」

「…………」

「妹尾同學，從現在開始我是妹妹，妳是哥哥。妳先練習把飲料拿給妹妹。我要乳酸菌飲料，Peace你的渴的那個，口味濃一點的。」

她正要站起來的時候，又在濕滑的地板上滑倒了。她的腳完全張開，跌坐在地上，內褲也露了出來。

「大、大哥！？您怎麼哭了！？」

……不過，要從櫥櫃的上面拿到杯子，對個頭小的瑞希來說並非一件簡單的事。

關店後，圭太安慰著拚命向自己道歉的瑞希，兩人一起離開店裡。

「唉……」瑞希嘆氣，無精打采地走在圭太身旁。

「嗯、嗯……！當然可以……！」

「瑞、瑞希？妳還好嗎！？」

「也就是說……什麼？」

「……對了，主任，瑞希的制服是裙子啊。」

「前輩？」

「唔，這個嘛……」

「當然可以！」

「可是……可以嗎？」

「真的嗎！？謝謝！我好高興！唔，那麼……」

「是！」

「先從送飲料開始練習好了，畢竟是最基本的工作，嗯。」

「那、那個……！」

「是！！……啊！前輩，因為您是前輩，請您直接叫我『瑞希』就可以了！」

「帥──」

「今天真的很抱歉……！！」

「為了妹妹，妳面對不習慣的工作還是這麼努力，這就證明妳的確是一位好『哥哥』，妳大可以拿出自信來！」

「我、我沒那麼了不起……不過，瑞希妳能恢複精神就好。」

（唔……！）

他正暗爽時，瑞希把乳酸菌飲料倒進杯子裡面，並拿出托盤。

「前輩真厲害！」為了讓瑞希以後也會這麼認為，他絞盡腦汁擠出正經的回答。

「呀！不、不要看！」

「前輩！！首先要做什麼！？」

瑞希踮起腳尖，伸長了手臂，全身都在發抖。她像是隨時可能摔倒，看上去非常危險。

◆◆◆

「當然啰，因為她是女孩子嘛。」

「飲料是嗎……！不愧是前輩！」

「冒失的哥哥也可行……」玲這麼說，看起來沒有生氣，但是當事者瑞希似乎相當沮喪。

這麼一想，瑞希說不定正是他追求的「理想妹妹」。

圭太暗自吐槽自己，帶著瑞希前往樓上的客廳。那裡有廚房，也準備了茶和果汁這些飲料。

雖然說，我一次也沒有送過飲料！

瑞希忽然發出怪叫聲，身體大幅傾斜。

「前輩……」

要是把這些情形據實以告，恐怕會毀掉自己在後輩（可愛的女孩子）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

圭太急忙移開目光的同時，瑞希的慘叫聲再次從視線外傳了過來，接著是摔倒的聲音。

「沒有這種事！『哥哥』和才能還是資格都沒有關係！只要有妹妹在，誰都能成為哥哥……！唔，也就是說……！」

瑞希真誠的眼神讓他感到窘迫，圭太不著痕迹地移開了視線。

「……好吧。妹尾同學，也請妳多指教了。」

「拜託您了，前輩！」

托盤飛了出去，她直接撲倒在地上。從她手中拋出去的托盤與杯子在空中輕盈舞動，裡面的液體也潑灑了出去。

「對……」

這樣的女孩子居然主動要求稱呼圭太「大哥」，這教他怎麼可能不高興，根本不可能。他甚至覺得現在的自己連※烈海王也贏得了……（編註：漫畫《刃牙》系列中的主要人物之一。）

「給妳。」

真要說起來，瑞希是女孩子，就算工作表現再好，也沒辦法成為「哥哥」……圭太沒那麼狠毒也會看當下的場合，不至於在這種狀況下表現出真實的反應。

她欲言又止，注視他的側臉。

「以後也請多指教……大哥。」

堅強又認真、一心仰慕自己這位哥哥，可是個性冒失，所以讓人更想要守護她。「如果有這種妹妹，我……！」她正是會讓人情不自禁愛上的那種最可愛的「妹妹」。

她露出勇往直前的神情，走進廚房裡面。

「對、對不起！！」

「瑞希，用不著那麼緊張。」

瑞希含羞帶怯的模樣、仰望的目光，讓他不由得動心。

「呀……！唔……好冰……」

「瑞希，妳是為了妹妹開始這份工作的對吧？」

聽見圭太叫自己的名字，瑞希喜不自勝，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感謝您，前輩……！前輩果然厲害！您是我的前輩真是太好了……！」

哥哥究竟是什麼？圭太來到這裡之後，愈來愈搞不懂哥哥的定義。

「請、請問……我以後可以稱呼前輩『大哥』嗎……？」

當事人瑞希用尊敬的目光看著他，他實在很難把「我拒絕」這句話說出口。

所以──

「沒、沒事！唔，那麼……瑞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