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巴黎的俄羅斯人

白夜的吊鐘 1

您是國家保安委員會的馬利諾夫同志吧?我是二等書記官皮托爾斯拉夫斯基。

迎接馬利諾夫的年輕蘇聯駐法大使館員如此自我介紹。

大使已經嚴格下令,務必提供您最大的便利。若有任何需要請儘管吩咐。

很好,同志。

馬利諾夫簡潔地回答,並未詢問大使所在之處。仗著身為KGB探員的特權要求大使本人親自接待的人雖然很多,但馬利諾夫對這種事毫無興趣。

對了,同志,有位您的同僚在此,是不是要請他過來?

同僚?

馬利諾夫微微抬起眉毛。行動該不會莫名遭到其他探員的牽制吧?馬利諾夫不由得對開門進入室內的男子投以不悅的眼神,但表情卻又在一瞬間改變。

伯力斯!

馬利諾夫叫道。

這不是伯力斯弗明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嗨!烏拉基密爾馬利諾夫。

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的弗明如老實的工人一般,臉上堆滿了笑容。他與馬利諾夫同年,然而或許是因為逐漸往後退的髮際線,看起來比馬利諾夫老了四、五歲。

兩人交換了一個俄羅斯式的擁抱。

我還以為你仍躺在德國的醫院裡嫌無聊呢!傷勢都好了嗎?

早就好了!出院當天我接到莫斯科打來的電話,叫我飛過來巴黎來協助你。是涅斯泰蘭克部長親自下的命令。

有你來幫我,我就放心了。涅斯泰蘭克部長辦事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只要我們兩個聯手,就算整個巴黎的街上布滿了CIA情報員也沒問題。

接著開朗的弗明表情突然黯淡下來。

可是同志

酒館的地點座落在拉丁區的一隅。店名比斯庫拉的由來,是老闆在擔任阿爾及利亞屯駐軍下士軍官時,立下軍功的地名,他同時也是隸屬暗殺戴高樂未遂而惡名遠播的武裝極右組織OAS的一名成員。店內的客人大多是退役軍人或與右翼組織及傭兵組織有關的份子。

有點事情發生。

弗明注視著照片。

提到克烈這個名字的時候,弗明彷彿看見馬利諾夫俊秀的臉頰閃過一到雷電,不由得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在查明克烈的真正身份之後,就算沒有必要,馬利諾夫也會把他處理掉的,對於這點弗明毫不懷疑。強烈的復仇心會扭曲一個人的本性。儘管馬利諾夫的本性是冷靜而穩健的,但若將克烈抓到他面前,馬利諾夫壓抑在內心的憤怒必定會爆發,甚至打從心底燃起歡喜的念頭將他殺害吧!

書記官匆匆離去之後,弗明以調解般的笑容面對馬利諾夫。

是,要我直說的話,我認為國家對於蕭羅博士的反蘇聯言論的態度似乎太寬大了。

我們一切都遵照上級的指示行動,而且

對。

然而馬利諾夫一點也不在意那些視線,雖然他對危險的氣氛有著敏銳的反應,不過這些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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