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9)

海市蜃樓之館 直至原點的故事 1

不錯,你很瞭解我嘛。

「我只是個女僕,一切都順從洋館的意志發展,沒有任何事情是我能介入的……」

女僕話一說完,向我優雅行禮後消失在黑暗的走廊。我不太瞭解人類的禮法,也許服侍過貴族的人,都能流暢地表現出那種身段吧。

那傢伙說的話莫名其妙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我懶得深思,不再盯著女僕消失的黑暗走廊。我握住客房的門把,房門沒有上鎖,打開時發出了嘎嘎作響的聲音。

客房的擺設很單調,應該說這座洋館本身年久失修。根據女僕的說法,過去館內有許多繪畫和裝飾品,到處都放有大量的藝術品,不過從現在的狀態很難想像就是了。房內沒有窗帘,戶外的月光直接照亮中央唯一的床鋪。

白髮女人像死了一樣閉眼躺在床上,並沒有酣睡的氣息。

簡直是獻祭的羔羊啊。不對──無庸置疑地,這個女人確實是獻給我的貢品。

我提著劍走近床鋪,女人沒有張開雙眼,也許她睡得很沉,絲毫沒想到自己會被殺掉。好了,該如何下手呢?首先要逼她尖叫,我不想太快讓她死,我要她嘗盡痛苦死去。

我爬上床鋪,純白的床單多了深陷的皺褶。刀鋒貼近女人的臉頰,冰冷的刀刃抵住缺乏血色的蒼白肌膚──

「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女人意外開口了,我驚訝地凝視她。她毫不膽怯,微微張開茫然的紅色瞳孔看著我。

她……她是什麼時候醒來的?是我爬上床的時候?還是我進入房間的時候?該不會是我在走廊下和女僕說話的時候吧?

況且那句「你也是來殺我的嗎?」是什麼意思?莫非……女僕……也想殺了這個女人?女僕站在門前是來殺她的?

我的腦海一片混亂,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也無法採取任何行動。狀況明顯對我有利,我一揮劍即可輕易了結女人的性命,但我卻動彈不得。

白髮女人依舊在床上,沒有試圖逃跑。

「你都知道了,為什麼不跑?」

「既然這是我的命運,我選擇接受。」

命運?這傢伙在胡說八道什麼?莫名其妙,人類不是很怕死嗎?所以才會搖尾乞憐、哭喊尖叫,在絕望之前膽戰心驚吧?

「你、你……你不害怕嗎?我來這裡──是要用這把劍虐殺你啊!我很可怕吧!?其實你是在忍耐哭喊的衝動吧……!?」

我的心情變得很暴躁,白髮女人的眼神非但沒有恐懼,甚至還帶著憐憫的神色,那是一種有別於死心的情感。這是怎樣──慈悲?為何她眼中會有慈悲?我完全沒辦法理解,這根本是未知的領域啊。她幹嘛慈悲地看著我?在快要失去性命的狀態下,為何她還能抱持這種情感?

因為,如果不是那樣的話──

「別、別開玩笑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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