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6/11)
海市蜃樓之館 直至原點的故事 2
對不起,害你為我那麼擔心。
然而,我不願放棄希望。
「我打算……寫信給他。」
「咦?寫信?」
「住在同個地方還要寫信交流很奇怪吧,無奈現在的狀況我們沒機會交談……就算等到了交談的機會,我也不認為自己能好好說出心意。我在那個人面前總是不自覺地害怕發抖,所以……他才會……更加誤解我吧。要是換作文字,我真正的心意就能傳遞給他了。」
其實我該更早採取行動的,我思考過很多次,想試著去找那個人對話,偏偏我沒辦法鼓起勇氣,我很害怕他當面否定我的存在。
不過我已經知道光是等待不會有任何改變。
因此──我打算寫信。
「你要寫什麼?痛罵那傢伙嗎?是我一定罵死他。」
我被瑪麗亞逗笑了,我好久沒有笑了。
「不,我想寫的是──我有多麼重視他,多麼重視我們之間的回憶。」
於是,我開始寫信了。
我能指望的人只剩瑪麗亞了,交給其他女僕不曉得信件會被如何處理。我把寫好的信件託付給瑪麗亞。
她替我將信轉交給牙可波先生了。
同時,她也告訴我牙可波先生收到信件的反應。
他似乎撕掉了我的信件。
8 1869年4月15日
天氣始終沒有回暖,我幾乎感覺不到春季來臨。
從那次以來我一直持續寫信,寫信這種行為成為我空虛生活的唯一依靠。只是,最近我的手會發抖,連字也寫不好,或許是氣溫太冷的關係吧……
前陣子我久違地照了鏡子。
「又找藉口,你只是想延後見新娘的時間吧?」
事到如今,這個願望太不切實際了吧。
視野慢慢恢複清晰後,我看到眼前有一群小人。
也由不得我鬱悶了──我邁步走向教堂。
「新娘長得好美喔,驚為天人啊!我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那麼漂亮的人,她根本不是人類,是妖精或天使喔!」
我知道新娘前一天就到家了,但我們還沒見過面。一方面是我臨時有工作,一方面是我不想去見她。
孤苦伶仃,沒有能夠依靠的對象也沒有心愛的人,我的心都被掏空了。在我持續等待他的過程中,無意間掏空了自己的心神。我好像聽到了某個人的嘲弄,那個聲音笑我傻,說我不該冥頑不靈持續相信別人苦苦等候,弄到最後毀了自己。早點看破一切我的心就不會受傷了,那些傷已經治不好了,真是可悲透頂。
雙方見面不可能會開心的,女方是為了老家存續才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講句難聽點的,這相當於簽下了賣身契,她肯定全身充斥著不幸的氣息,表情一臉哀怨吧。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不願意承認。
一切──就賭在大陸橫貫鐵路的典禮吧。
他會想起我嗎?
等待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