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4)
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2
小冴的臉頰猛然浮起一抹粉艷紅暈,她慌忙用雙手掩蓋住那兩抹柔軟之間的溝壑。糟糕,下意識地說出了奇怪的話,明知以身體特徵為話題時要慎之又慎才行的。
「那個,抱歉,突然說了奇怪的話,你不會介意吧?」
「不、不會……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還從來沒有人如此直言不諱地當面這樣對我說過,所以有些嚇了一跳……啊哈哈……」
唔,說的也是啊。真不好意思。難不成是絢的神經大條也感染了我……
但倘若在此一言不發,那便單純成了令人尷尬的話題,於是我反其道而行,決定深入其中。況且小冴也並未很討厭的樣子,那我便扳回局勢好了。
「那……那我可以,稍微戳戳看嗎?」
「請、請便—?」
我將手緩緩伸向那似是露出放棄治療般笑容的小冴的胸口,沖著露在內衣外的柔嫩雪丘戳了戳,隨即傳來了如同充滿足量脂肪的橡膠球般的觸感。
「哇,好軟——這是什麼啊,不得了……小冴你幾罩杯?」
「要、要保密哦?姑且,是G吧……」
「哈——原來這就是G……讓全世界女孩子都羨慕不已的,嫉妒之G……!」
「嫉妒的是J」
我知道啦。這只是賣傻而已啦賣傻。不是,我真沒有騙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胸部,看上去好重的樣子……有點想直接揉揉看呢……
「那、那個……請問差不多可以遮起來了嗎」
哈,我一個激靈,從忘我之境中脫離出來。
「抱、抱歉呢,小冴!請請請,請快遮下吧……」
「是……」
之後小冴一時間紅著臉用忿忿似的目光看著我,然後道。
「那個,我可不可以,也摸摸小鞠佳的?」
昨天絢到我的打工店來看望過我,今天該輪到我去看望她了。明明上午才與她碰過面,可一想到馬上又能見到她,嘴角的弧度總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你給我被女孩子當面哭個看看?再怎麼樣都會內心不安的好吧……
「好、好的……那麼,我就失禮了……」
「我也是一頭霧水……」
「切——沒想到鞠意外是一隻青澀純情不諳世故的小貓仔呢」
「吶,吶,怎麼樣?今晚就跟姊姊在一起,好嗎?無論什麼樣的賓館我都包了!不如說請讓我包了吧!」
「啊,就只是,隨便的閑聊而已……」
當我慌忙奪門而出時,從身後飄來一道微如蚊鳴之聲。。
結果張嘴就沒吐出好話來。
儘管新宿的人群擁擠不堪,但我卻心跳加快,腳步輕盈,手提包中也靜靜躺著重要的禮物。
「啊——受不了了,小絢好可愛——!美得就像玩偶一樣——!」
我穿著一身稍顯成熟氣質的嶄新連衣裙,獨自前往新宿的二丁目。
突然就被拍手道賀了。哎?啊,是的,多謝。
「唉!」
「亞斯塔她太過死心眼,雖然沒有惡意,但也真是令人頭疼呢」
「晚上好呀。今天心情怎樣?是來尋找一起度過這寂寞的周六之夜的同伴的嗎?這樣的話,要不要考慮和姊姊我玩玩呢?」
「什麼呀那是」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嘛!兩女生間什麼的……啊,那個,我這不是在否定個人的興趣喜好,終歸只是在說自身的情況而已……」
和玉米地很相稱的金髮中學生,最喜歡日本YURI的亞斯塔蘿特。自從前些日子和絢輕微爭吵以來就再未見過一面,所以現在感覺渾身不自在……但看來,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似乎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若是再如此下去感覺會有種不妙的預感,於是我強行切斷了這個走向。畢竟手的動作開始時給我的還只是『正被摸著呢—』的觸感,而到後來卻愈發沒完沒了地糾纏了起來……
「沒辦法,誰讓小鞠佳這麼可愛呢。啊啊,如果我還年輕一點的話,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再說了,但現在不行了呢。因為許多重要的東西會從腦海一閃而過,比如這家店、小絢,還有良知什麼的……」
「……小鞠佳」
「請吧請吧,就當做你讓我摸的回禮」
「小鞠佳你真是溫柔呢」
剛才的問話方式是不是有點奇怪!?為何會是一種已經敲定似了的口吻!?
我會被人用刀殺死么……明明才交到戀人的說……不要啊……
「你這談話的節奏可真是獨特啊喂!」
雖說稍微對她刮目相看了起來,但給我內心籠罩上一層烏雲的帳,我可不會因此就原諒的啊!嗚嗚。
「唔唉?多、多謝誇獎……」
不如說因為事出突然而不自覺地撒了謊,內心正罪惡感滿滿啊!
真是對不起!其實我現在交往中的,就是女孩子!
「聽說你和絢開始交往了?恭喜啦!」
我學著絢的樣子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亞斯塔蘿特一聲「唉~~~~~~!」地發出悲鳴。嗯,總感覺花費心思照顧她的感受的我就像個笨蛋一樣。投降投降。話說名字太長,我以後也直接叫她亞斯塔好了。
話說,在我不知不覺間,女孩子之間的交流居然變得如此激烈了嗎?真的假的?沒開玩笑?真是個衝擊性的事實啊……
因為這樣的話,不就像是我被絢徹底攻陷了一樣嘛。
亞斯塔不長記性地再次摩擦起我的手。被溫軟細嫩的手掌撫摸確實是一件讓人心情舒暢的事,有這麼一位混血美少女握著自己的手,因人而異的話也許這是一種賞賜吧……
或許是處於周六夜晚的緣故,光線昏暗的酒吧之中比平常更加熱鬧,可憐小姐也並沒有過於調戲我,便陷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可是我一直沒有摸別人的機會」
是幻聽嗎?我似乎聽到了這樣一種聲音。
「占卜這東西不是為了讓人幸福才存在的嗎!?為什麼一上來就傷了我幼小的心靈啊!」
等來小冴之後,我們一起朝著車站走去,途中我不遺餘力地將引以為傲的閑聊技能單方面地朝小冴施展了個遍,最後圓滿道別。翌日,也就是剛發完工資的星期六。
「閑聊嗎!是嗎!完全沒問題哦,我很擅長東拉西扯的!那你想聊什麼!?」
「但是啊」
由於我很清楚在這種時候害羞才是真的羞恥,因此我光明正大地挺起了胸膛。反正也沒什麼可遮遮掩掩的,只是這話說得自己都是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看到我手足無措的模樣,小冴輕聲嗤笑起來。
我將這件事跟空閑下來的絢傾訴一番後,結果就被嘲笑了。
對著這裝作是玩笑之語的引誘,我嘻嘻地笑吟吟道。
「啊,鞠——!」
我不由得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誇、誇獎就不必了,還不如小玩小鬧啊哈哈地嬉笑過後就此結束啊,你這樣氣氛不就變得微妙起來了嗎!
「唉?什、什麼事?」
「這回又怎麼了」
說的也是。
我猛地將手抽回。碰巧從身旁路過的可憐小姐不服氣地道。
雖然有種突然犯規之感,但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接受小冴那從正面襲來的魔爪。不過那啥,咱能不能不要一邊揉胸一邊從口中流出「嗚哇……」「好厲害……」之類的感嘆啊……雖然我也如此說過就是了。
不過仔細想來可真奇怪啊……直到剛才為止,還是女孩子間拉閑散悶的談笑風生,怎麼這會兒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
而且不知怎麼的,腦海中忽然浮現絢那摻雜著危險目光的臉龐。不過應該沒關係吧。打工結束後被朋友在更衣室中揉胸這種程度,應該算不上出軌吧。嗯,毫無不妥。
終於到達目的地。我一打開這扇寫有『Plante à feuillage』字樣的成人酒吧,稍許自己也成為大人的感覺便會油然而生。
我和往常一樣,屁股一坐在角落的條桌上後,一位身材嬌小的短髮大姊姊便出現在我眼前。今天也是一臉爽朗笑容地出來歡迎了我的到來,她便是這家店的老闆,可憐小姐。
「哇不愧是可憐呢!」
「我可不是和誰都能睡的,日本的女高中生還沒糜亂到那種程度好吧」
嗯……?可是,小冴的聲音應嫻靜如淑女一般,而這種聲音卻截然不同,一定是從大堂那邊傳過來的吧,所以我並未往心裡去。
「什、什麼……?」
「呃,亞斯塔蘿特……」
「哎?我、我的?可以是可以,但摸了也沒什麼可開心的哦……?」
「啊」
「不,免了」
店裡,絢一身調酒師的裝扮,戴著一條黑色領結,正一臉笑吟吟地招待著客人。明明平時面無表情,但工作的時候卻是兢兢業業,真是了不起。
「那個啊,可憐曾告訴過我『只要說自己的興趣是占卜,無論什麼女人的手都能夠握到哦!』」
不過,即便在這種時候,我也無法百分百地沉浸於戀愛之中,內心的某處總是會不自禁地客觀觀察自己,所以,我也不由得生出討厭之感。
「等等!為什麼只有這裡不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啊!?喂,幹嘛就淚目了呀!?我說!你對自己臨槍磨陣的占卜結果也太抱自信了吧!?」
「那、那麼就到此為止咯!」
「啊,對了對了,比起那種事,我最近迷上占卜了呢!我也幫鞠占卜一下把手伸過來吧,快點快點啦」
「這可不行哦,可憐小姐,會惹小絢生氣的吧?」
搞、搞什麼呀這兩個傢伙。
小冴徐徐走近,一副如同生平第一次站在大堂招呼客人的新人打工仔的緊張模樣。總感覺,那般戰戰兢兢的僵硬之態害得我也如坐針氈起來……話說為什麼要脫內衣!?竟然直接揉!?
旋即亞斯塔便開始對我的手摩挲了起來,如同確認包包的損壞程度如何的當鋪先生一樣,手的動作毫無顧忌可言。
「嗨,鞠——最近還好嗎?」
雖說對於亞斯塔的占卜我並沒有任何期待,但對面忽然喜笑顏開地抬頭朝我看來,我內心也不由得『哦?』地一聲。咦,難道說,我的運勢狀態非常之好?
假若再任由她繼續下去,那完全就要來感覺了。真是好險好險,畢竟來了感覺距離出軌可是一步之遙啊,如今還只是屬於身體接觸的範疇,呼——好險。
我背對著她重新戴好內衣,穿上學校的襯衫。正當我換下裙子時,小冴用和平時不同的黏著語調向我搭話道。
「小鞠佳的胸,又白皙,又嫩滑,真的非常的、美麗……」
「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啊,我可是光從指甲的護理方式或指關節的突起狀態,就能把攻受履歷也完全說準的哦?」
比我略矮一些的小冴紅著臉頰,目光微抬地朝我盈盈瞟來。
這家店,給我展示了帥氣逼人的絢倒是可以,但給我顯擺如此受人歡迎的香餑餑絢的話,那就讓人氣不打一處來了呢……百無聊賴之中,我向其他服務員點了一杯橙皮的雞尾酒,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做到了我的身旁。
「總、總之,我已經換好衣服了,先出去咯!回去時到車站為止一起走吧!那就醬!」
雖然可憐小姐作為大人而言確實帥氣而又值得信賴,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迄今為止生活的世界與我們過於不同,偶爾會表現出一副甚是殘念之態。我可是你家員工的戀人欸……
可憐小姐正安慰著突然哭哭啼啼起來的亞斯塔,我做夢都沒有想到亞斯塔居然會因為我的死而哭泣……搞不好,她是一個比我想像中還要好的孩子也說不定……
「你是第一次挑戰聯誼會的大學生嗎!」
「那、那個」
「不,免了」
「小鞠佳你是,那個……比起男生,更喜歡女生的類型吧」
「沒、沒有啦……」
話說這個節骨眼提這個話題,若是回答了的話豈不是非常糟糕!?
「小心一點哦,鞠……我可不想,參加鞠的葬禮呀……?」
「我說,我說,那現在有四個人一起翻雲覆雨的念頭了嗎?」
「鞠你顯現出命犯桃花之相……而且好像,會發展成持刀傷人事件……」
我心神疲憊地乖乖伸出手,畢竟有些時候比起抵抗還是戰略性屈服要來的輕鬆啊。說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騙子……」
「好」
亞斯塔眉梢微蹙,滿臉難色,彷彿一道數學難題正擺在她眼前似的翹起嘴道。
被我予以了警告的可憐小姐,不知怎的甩了甩頭。
我當然要全力逃跑啊,我真跑了!
絢就如武士一般,毫不留情地將來自大姊姊的引誘斬於馬下。
這句日語,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定可憐小姐教的。
「那種東西給我從年輕的時候就帶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