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5)

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2

「就算你燃起了反抗之心也是白搭哦,鞠佳你贏不了我的」

為什麼一副好像你是最終BOSS的口氣啊。

「既然如此,如果我贏了你打算如何?」

「給你一百萬」

「別動不動拿錢說話呀!」

更何況這傢伙如果輸了的話,感覺真的會甩個一百萬給我,性質甚是惡劣。人和人之間的對話本就由詼諧幽默這一粘合劑連接而成這種事,差不多也該記住了吧。

「那麼這樣如何,錢我不要,來場懲罰遊戲吧。就這麼辦。如果我贏了的話,可是要讓絢遭受慘絕人寰的羞辱呢。哼哼哼」

「沒問題,但如果鞠佳輸了,是不是也可以由我來決定懲罰遊戲呢?」

「哎?」

糟糕,滿嘴跑火車了。看來懲罰遊戲還是說得有些太過了嗎……不對不對,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過這一個或許能夠戰勝絢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看到我逐漸萎靡的氣勢,絢反而開始囂張起來。

「啊啊,也是呢。畢竟鞠佳只是想在僥倖戰勝我之後,獲得我的表揚而已呢。譬如,『絢,我厲不厲害啊,快誇我,吶快誇我嘛』之類的,就像小奶狗一樣,真可愛呢,鞠佳」

「別、別自作多情好吧……我是真覺得勝券在握的……」

話音落下,頭,被摸了。但從絢絕不觸摸我梳整好的前劉海這點來看,她那遊刃有餘的態度顯露無遺,這著實令人無法釋然。

「若你真這麼覺得,又何必對小小一個懲罰遊戲如此躊躇不決呢。沒關係啦,鞠佳。鞠佳這麼可愛,哪怕是你自私的任性,我也會全部包容。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嘛」

哼,只有在激我的時候才如此能說會道——!

「知道了啦!我也來懲罰遊戲行了吧!給我拭目以待吧!我這邊還有知沙希跟著呢!雖說悠愛基本上怕是派不上用場,但三人同心,其利斷金!」

「說了這麼多,原來是要三對一啊」

知沙希不禁苦笑。但沒辦法,因為絢的懲罰遊戲!很可怕啊!

「我明白了。加油哦,鞠佳。話說……來自鞠佳的懲罰遊戲么——總覺得那樣也挺不錯的呢」

「哎,等,求詳細……啊不對,我似乎想聽又似乎不想聽……!」

「那,第二十八條」

明明是三對一……可絢簡直就像在變戲法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地把謎題解開。而我此刻則如同缺席了教授新數學公式的前一天課然後再上第二天課時一般,滿臉茫然一頭霧水,深深體會到了何為蒼白的無力感……

「因為今天的鞠佳,尤其可愛啊」

「知沙希,你傢伙不是說過有玩過逃脫遊戲的嗎——!」

「哎呀,悠愛前輩,您實在太厲害了嘶,我還差得很遠嘶」

「誒誒?吃我的醋……?」

哎,這種事就這樣毫不遮掩地用別人隱約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來真的好嗎?我不假思索地偷偷窺視跟在身後的悠愛的臉色。只見悠愛一聲『討厭——』,旋即鼓起了臉頰。都是當代女高中生了就不要鼓起臉頰來表示氣憤了吧,我不禁心中暗自誹謗。而知沙希則在一旁聳了聳肩。

「怎麼回事啊你,看著海外電視劇出生長大的嗎?」

「我的話還是首推莉莎和友希那吧。哎不對,二選一的話還真有點難度啊」

「我說知沙希啊,你就不能更坦率地將話說出口么?」

「在」

「真不溫柔!」

「沒錯沒錯。動不動就說自己又不像鞠那麼可愛之類的話,又十分孩子氣,別提多糟心了。選擇了你的人可是我啊,拜託不要連帶人家的審美都拖下水好不好」

聽了這種話還覺得『啊,好溫柔』的傢伙,絕對是個抖M吧,而且還是病入膏肓無可救藥的那種。不不不……我絕對不會變成那樣的,絕不會!

「總之現在大概有一百零八個選項,只要鞠佳隨便說一個數字就能夠輕鬆選擇,我溫不溫柔?」

同為女生,寥寥二人,一起結伴進入這杳無人煙的洗手間。此時就已經是令人羞恥不已,任誰都會聯想到這其中的異常之處……

絢和知沙希不約而同地視線交匯,相互點了點頭。什麼情況啊這心照不宣的樣子。

「好了,那接下來就是懲罰遊戲了呢」

「小知知,我的打工費有不少都花在社交遊戲上了呢……」

「你放心我死都不會選的!所以不用打開購物頁面了啦!」

「什麼意思?你是指喜歡、好喜歡、我愛你——之類的?」

「嗯,算是很開心吧……大家一起乘上摩天輪,自上而下地尋找隱藏在某處的文字,一起嘰里呱啦地說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這種體驗感覺很新鮮」

說真的,在我看來,絢手中拿著的那本記事本已經逐漸與處刑簿無異。也許還是瞞著她悄咪咪地燒掉為好。唉,如果我擁有能夠操縱火焰的能力就萬事解決了……

優雅美麗地翹著二郎腿的絢,一邊喝著聯動飲料,一邊向我詢問感想。

雖說直到剛才為止的逃脫遊戲中腦袋還能全速迴轉,但這個問題根本就是無解之謎。即便哭喪著臉也只會令絢笑得更加愉悅,所以我決定還是隨便說個數字吧。

「閑暇時,我考慮了許多許多」

「可是,你不覺得這種話,在床上說就好了?」

哎,難道說那些都一一記錄下來了不成!?一邊喜形於色一邊想著『究竟何時玩懲罰遊戲才好呢』之類的!?簡直可怕啊好不好!

「悠愛呢,可真是相當厲害,指的不是技巧,應該說是……情慾?那絕對是野獸級別的」

「作為嘗試稍微告訴我一條吧。我想看看都有怎樣的選項」

「身體撐不住是什麼鬼……?哎,什麼情況,幾個意思……?」

雖說絢應該不會做那種事,但總之先打一針預防針再說。

好了,天馬行空的妄想先暫且不提,就是不知道本子上的內容是最初的一部分過激的內容比較多,還是隨著江郎才盡後半部分過激的內容比較多……

至少沒有感到無聊。大樓中的間壁小房裡,有動畫人物向我們搭話,我也饒有興趣地稍微玩了一會兒遊戲。如果林間學校的教學也能做成這種感覺就皆大歡喜了。

「……我算是隱約知道為什麼你倆關係變得這麼友好了」

啊,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我還要戰勝絢!要不然等著我的可就是絢的懲罰遊戲啊!

「……是」

「是這裡哦」絢一臉悠哉地朝走過頭的我們喚了一聲。哎呀哎呀,一上來就被迫聽到朋友的性生活什麼的,說真的,這雙重約會的開頭是不是有些不對頭啊……

咦?居然出乎意料的溫柔?

「什麼意思」

「原來這個活動是和遊戲的聯動啊。唉,這麼一說解謎不會還要用到遊戲中的知識吧?」

「我們稍微去一趟多功能洗手間吧」

哎?誒誒……聽到知沙希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這類難為情的台詞毫無遮掩地脫口而出,我不禁羞紅了老臉。

絢和知沙希在前頭帶路,而走在一旁的悠愛卻陰沉著小臉道。

「因為我倆,可不像新婚燕爾的你們呢——這種事就像家常便飯一樣。悠愛這傢伙,就連鞠你的醋都吃呢」

「那你要選第幾條?二十九嗎?但現在可能有些不行呢,得先買個攝像機呀」

「不用擔心,悠愛她只是在吃醋而已。那孩子就是個被捧在手心上的公主,凡事自己不是第一位就會鬧彆扭,所以偶爾也要放輕鬆把她撒一邊晾晾」

「嗯,蘭和摩卡是真愛」

「喂我說,你們倆在鬼鬼祟祟說些什麼呢——」,就在這時悠愛從身後站出來插到我們兩人之間,不管三七二十一總之我先對她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聽說是少女樂團的音游,絢和知沙希你們平時都有在玩嗎?」

喝完聯動飲料的絢和喝完牛奶咖啡的我,收拾收拾便徑直走出咖啡店。就心情而言像是將要被無情賣掉的小奶牛。所謂的『懲罰遊戲』原來竟是如此沉重的裁決之音來著……?不應該是更輕鬆一點,譬如做個鬼臉,給個難吃至極點的糖果吃吃就到此為止的玩樂的么……

話雖如此,但讓自己的戀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旋即我用手肘戳了戳知沙希。

「……」

「考慮什麼?」

「不溫柔!」

隨後我們朝著最初的打卡點走去,不多時便到了園內深處,眼前有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或者如我們一樣是學生的一些人,拿著同樣的工具在那裡四處徘徊。看樣子,只要跟在這些人後面也就無需擔心找不著路線了呢。

「吶吶,知沙希。你們倆沒事吧?」

「啊—」

東京巨蛋城某咖啡店中,我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絢那無情的聲音降臨在我耳邊。

「想對鞠佳實施的懲罰遊戲」

知沙希同學!你這直言不諱地有點過頭了啊!

絢啪的一聲合上記事本。

「第一次玩逃脫遊戲,開心嗎?」

絢馬上翻起了小本本。這一副好像是『我就大發慈悲讓你選擇自己想要的死法』的光景究竟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她們在照顧我將被懲罰遊戲羞辱的心情吧。真是溫柔。

「啊啊可惡……那,第五十四條……」

「跟普通人相比,知沙希同學應該算是比較識大體的人了呢。然後關於懲罰遊戲呢」

但是。

「好哦,要聽第幾條?」

「嗯,鞠佳」

嗚哇,哇嗚——糟糕……

此時此刻,這位平日里如鐵打一般的女性,眼神中竟是摻雜起些許虛無縹緲之色。我不由再次瞥了一眼知沙希。哎……哎!?

「行啦行啦,這樣我們才可以維持彼此間的平衡。你看悠愛,妥妥的戀愛體質不是么?而且每周六都會來我家過夜……若是不悠著點的話,就算是我,身體也會撐不住的……」

啊啊——原來如此,畢竟悠愛她自我評價很低呢……

「不用擔心啦,我只是買來自娛自樂的。你看,鞠佳你喜歡的漫畫『你我的雙人間』中不是也這樣做的嘛」

我毫無根據地選擇了正中間的數。絢翻了翻小本本。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知沙希剛才惡言惡語,但那有好好為悠愛考慮的真心卻在不知不覺中傳遞了過來。就是說話難聽了點。

緊接著知沙希壓低了聲音,小到恰好讓悠愛無法聽聞。

「如果讓她太過得意忘形,那麼當天晚上可就要體會到身體被掏空的感覺了……雖說我也並不是討厭……但凡事總得有個限度吧」

這樣,那太好了。唉不對,這可不一定。如果真需要的話,我明明就能夠名正言順地叫一聲『不幹了』啊……

「我警告你,不帶故意放水的!」

由於周圍空無一人,我便也不再去在意他人的目光,徑直跟著絢一起進入了多功能洗手間。出人意料的是,裡面十分乾淨整潔,還很嶄新的感覺,較為寬敞的同時也隱隱散發著除臭劑的清爽氣味。

「才沒有哇!人家那可是正經的溫馨日常漫畫啊!」

有禍莫大於輕敵……縱橫填字字謎之流其實只是開胃小菜,之後便是奇怪的文字排列,和畫有許多圖形的圖形畫的輪番轟擊,經過此番洗禮才明白我的經驗值簡直就如同嬰兒一般……巴布——

絢從手提包中掏出記事本,呼啦呼啦翻著書頁。

「順便一提,下一條是『做愛全過程拍攝』」

「我看看。啊有了,『在鎖骨上種草莓。要穿露肩衣出門時,我來為你貼上創可貼』」

「再說為什麼非要在約會中……回去後再到絢的家做不好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

「這落差!」

「哎?雖然不是很懂你在說什麼,但我厲害吧!盡情對我頂禮膜拜吧,鞠佳!哼哼哼!」

緩緩朝著人煙愈發稀少方向走去的絢停下腳步,來到的是一間即便是在商業大街內也數得上偏鄉僻壤之地的洗手間,恐怕就連工作人員都不太會造訪的樣子。

我忍不住用手砰砰敲擊桌面。就算咖啡店再如何熱鬧嘈雜,但還是引得近桌的孩子投來一陣『這人在幹嘛』的扎人視線。真是好氣……

種草莓么——我不禁想像起絢將臉湊近我的脖頸深深吸下的畫面。若是就那樣走在外面,總感覺,還真有些難為情。不過,如果僅是這種程度的話,我完全不在話下。

我趾高氣昂地邁出步伐,這副模樣讓我不禁回想起當初不甘下風而和絢針鋒相對的那個時候……雖說無論如何都再也變不回那頭一碰就炸毛的老虎,但至少我還是想做一隻小型獵豹似的藪貓的。於是,我再次凝視起手上的解謎工具。

「哎,但好像稍微能夠想像……畢竟總感覺悠愛是那種貪婪類型的……原來如此,就是因為這種理由才故意留一線的啊……」

「……說白了就是,悠愛她怎麼也不肯讓我睡的意思」

「誒,這樣啊。不過,我覺得,在自己喜歡的事物上花錢也沒什麼不好的」

「這點程度你倒是忍忍啊……!」

「……你想要幹什麼!?」

居然……

絢微微張口。我目不轉睛地觀察絢的表情,可絢卻一如既往地一臉慵散之色,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算了,畢竟絢方才說『做愛全過程拍攝』的時候也是這般表情呢……

「誒,你們在說啥?」

我喚了一聲不存在於這裡的友人的名字。那一對說了想去看星星什麼的,便前往了附近一個叫做TeNQ的宇宙博物館。之後再匯合一起吃晚飯,大概就是這麼個感覺。中途每對戀人各自分開行動,似乎也是雙重約會的樂趣所在。雖說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