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10）

普通的旅行就好。普通的修學旅行就足夠快樂。我不想成為那種每天都很無聊，為了尋求更多刺激而在危險的邊緣徘徊的女高中生。

像變態一樣的事情，是因為絢想做，所以我才讓她做的。在學校里做什麼的，特殊的play什麼的，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在心裡喊道。然後，我心中負責反駁的部分指出了某些多餘的事情。

「這個觀點在不久前也許還說得通，但是你上次在酒吧的更衣室里把絢推倒了吧？」

這傢伙！

突如其來的引戰回復使我咬牙切齒。對方是榊原鞠佳。真是棘手。

但是，如果現在不把這傢伙駁倒，我一輩子都會在自己的心裡被打上喜歡變態play的女人的烙印。

好啊，來就來，誰怕誰啊。

「變態play有什麼不好？其實，你喜歡就行了吧。」

我都說了嘛！我討厭太難為情的！

「不過平時做那種play的時候，你都很樂意吧。」

才沒有樂意！

你聽好，你（我）是被絢洗腦了。因為絢老是在耳邊輕聲說「喜歡吧？」「開心吧？」之類的話，所以你才會這麼認為。

本來平時普通的色色也完全足夠讓我開心了嘛！那就不是哪個更好的問題了吧?! 好我贏了！

我堅信自己勝利，忽然抬起頭，這次看到夏海正興緻勃勃地唱著流行的少女偶像歌曲。夏海真可愛呀。

「可是，絢會高興哦。」

……

那聲音彷彿從心中的井底傳來，我用石頭蓋住了它。我聽不見。

既然這件事已經確定，那麼我只要像平常一樣全力享受修學旅行就好了。旅行結束之後，就要開始備考了。

不論是體育祭還是文化祭，三年級生都不能正常參加。我想現在是最後的自由了。

「你喜歡悠愛對吧……那你會為悠愛做她想做的事情嗎……？」

「………………」

「啊？」

「我不知道。你如果有的話，現在是不是太猶豫了點？」

我點了一首比平時唱的更搖滾一點的曲子，為了釋放壓力，大聲高歌。

我壓低聲音，向坐在旁邊的她求助。

「很爽吧？平時做事規規矩矩的絢，痴迷地渴求我的感覺。因為我在外面被做什麼的時候，就意味著絢也在外面做了那種事。一想到只有我能像這樣把絢變得不正常，心情就變得超級好，覺得任她胡來也沒關係——」

既然我無論如何最終都會被情感束縛，按照絢的意願行事，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停止思考，嬌羞順從地說「好，我知道啦♡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最喜歡和絢卿卿我我恩恩愛愛啦♡來啾啾吧♡啾啾♡」

果然，我們完蛋了。

「可以！我沒事！剛才只是不小心說出了口頭禪！」

知沙希駁倒了連玲奈都勝過的我，難道她就是北高最強……？不，不對，只是現在的我太雜魚了而已……愛把我變得既堅強又軟弱。

針刺一般的振動，從我的下半身逐漸擴散開來。

儘管我努力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想法為自己打氣…………

真心的，絕對不可能。因為在心裡不管說多少次都可以，所以我像念咒一樣一直念著。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嗯。已經好了吧？」

「夠了，你快點……」

她瞪著我。呃。我強忍著害怕，看了她一會兒，她的視線終於緩和了一點。這樣就能稍微說上話了。

「哎呀對不起嘛！而且應該是你先煽動起來的吧！彼此彼此！好了，和解！」

我抱住了頭。已經搞不懂我自己了。

絢在內褲的股間部分，觸碰肌膚的地方放了一個翡翠藍色的物體，用附帶的磁鐵夾住布料，把物體固定住。

絢頓時僵住了。

絢用酒精濕巾擦拭過手裡的那個東西，然後用舌頭舔了舔。

說什麼都會覺得尷尬，我只能聽之任之。

話筒漸漸傳到後面來了。好嘞，我也來唱首什麼歌吧，把這種腦子裡的雜訊趕出去——

我和知沙希完全不同。對我來說，絢比尊嚴和自尊心都重要……我曾經應該有過底線（在學校做了，在酒吧也做了）但現在幾乎沒有了……

連我自己都驚呆了……我真是個麻煩的人啊……

「可、可以啊，無所謂……」

我剛才忽然想到的交換條件。

「……正合我意。」

或許「想給知沙希一點顏色看看」這句話，只是我不願意坦率的借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把知沙希卷進來的我，不就是大罪人嗎！

「我說，知沙希。」

我坐在馬桶上，輕輕抬起一條腿。絢順利地把我的內褲脫了下來。好羞恥……但是，我不會把態度表現在臉上，我要完美複製絢的撲克臉。

當然，絢是出於善意，為了慶祝我們的一周年紀念才這樣做的，所以對我提出交換條件這回事肯定不服氣吧。

「我說，知沙希……」

「……可是。」

「沒有，我不是說悠愛！對不起你唱吧！」

「既然對方無理取鬧，那我們提一點交換條件也很合理吧。」

絢打開了手機上的某個軟體。

因為，未來是當下每一步的積累。

知沙希斬釘截鐵地說道。

雖然不想承認剛才是我的真心話……但我也不能完全否定說那是信口開河……畢竟，那是我自己的聲音……

榊原鞠佳，被駁倒了。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就是我的尊嚴和自尊所在……！太好了，好好地保存下來了，尊嚴＆自尊。

是的，只是過程太繁瑣了，歸根結底，最終我還是會順從地說「好，我知道啦♡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最喜歡和絢卿卿我我恩恩愛愛啦♡你要是不理我的話我可要生氣了哦♡哼哼♡」我就是這樣的女人……

「榊原鞠佳，參上！」

即「白天我會照絢所說的做，所以晚上絢要聽我的話」。

也就是絢平時不願意接受的攻守逆轉。換句話說，我會盡情地責備絢。

緊接著。

我在知沙希的耳邊說道。

「原來如此啊。」

絢又進一步微調了位置，這樣好像就完成了。即使我站起來上下搖晃身體，那個用磁力固定的物體似乎也沒有絲毫偏移。

……嗚呃呃呃呃。

展望未來生活固然好，但更重要的是享受當下。

為什麼我就不能這樣做呢！我真不可愛！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是我和絢約好的安全詞。無論在什麼play的過程中，只要我說「絕對不可能」，絢就要中斷play。總之，這句話是用來表達我真的不願意。

悠愛舉起話筒。

聽不見聽不見。

「好有趣。」

「嗯，OK。那我就——」

她對我露出兇惡的笑容。那雙眼睛像育兒期的熊一樣，噴著憤怒的火焰，彷彿在說「不都是拜你所賜嗎」。不對不對不對。

絢畢竟聽到了安全詞，她的手似乎變沉重了。

我和絢兩人一起，進入了廁所的單間。

「嗯……」

「那我調整一下位置，再給你穿上。」

我不經意看了一眼絢，她一邊打著拍子一邊開心地聽著我的歌。

我抱頭喊道。握著話筒的悠愛回過頭來驚訝地問：「誒?! 很吵嗎?! 」

這次是特例！如果你以為我每次都會聽你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笨蛋！

重新穿好內褲，股間傳來硅膠的觸感。也許因為是適合貼在皮膚上的材料，幾乎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我忍不住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我絕對沒有催促的意思哦。

「說到底，因為絢會開心，所以相應的，你也會比平時更開心吧。這難道不是你興奮的最主要原因嗎？」

知沙希抱起胳膊。

我知道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也只有在未成年的時候才能盡情地玩。夏天一過，我們就要一路走向畢業了。我和絢一起度過的高中三年級的夏天，將一去不復返。

看到她那燦爛的笑容，我幾乎要被「好喜歡……！」的感情所充滿。我狠下心瞪著她。

絢覺得自己是為了我，我覺得自己是為了絢才任她胡來，但是彼此看到對方的痴態，為只有自己能見到的表情而興奮……

「……所以，搞什麼啊。難道事到如今我們還要跟她們說『不想做』嗎？」

在團體行動的過程中，兩個人長時間待在廁所會顯得不自然。如果有人來看看情況，發現我們在同一個單間，那就不只是不自然的問題了。

「絕對不可能！」

因為如果我當時斷然拒絕，修學旅行期間就要一直和沮喪失落的絢一同逛沖繩了。

「…………」

「但是啊，果然還是無法接受。」

「也不是。不過，反正要做，那就要好好享受對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可以了？」

我姑且遵循「既然絢為了取悅我而制定了計畫，那就讓我也來取悅絢吧♡」這樣的原則，在道理上說得通。

「幹嘛啊。你怎麼現在消沉了？」

從絢那麼興奮地提出計畫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沒有選擇了。

「這樣啊。」

很好，這下終於給自己找好借口了。

「…………」

「嗯……」

對此，我的答覆是，我才不管。

「相對地，晚上你可要做好覺悟……」

「你是說我沒有嗎?! 」

低頭道歉後，我讓自己深深地陷進了座位。

咔嚓一聲，雛乃拍下了我的臉。

「人是有尊嚴的，還有自尊心。如果做到某個程度，那我就不再是我了——我有這樣的底線。至少我有。」

「總有個限度吧。」

「對吧對吧。」

絢抬起頭，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我「嗚」了一聲，把頭轉了過去。

「下一首歌誰來——」

我從她的身後奪過話筒。

「……」

「我姑且給它潤濕一下。其實帶乳液來是最好的。」

「吵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