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10）

她一開始就沒有按組行動的意思！真是隨心所欲的傢伙……

我用眼神詢問大家怎麼辦，悠愛也精神十足地舉起手。

「在這裡分開也不錯嘛！那就一會兒見吧！鞠佳，絢絢！」

「……我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這次是悠愛拉起知沙希的手，走向備瀨崎水族館。

只剩我和絢被留在原地。

老師推薦的按組行動成了泡影，鞠佳小組轉眼間就四分五裂了。算了，不要緊。

「那我們也出發吧。」

「嗯。」

哎呀，差點就自然而然地牽手了。真讓人著急。

我和絢是戀人這回事大家都知道，但被同學看到我們膩膩歪歪的樣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過，因為我很明顯地把手收了回去，絢可能會不高興……我看了看她的表情。

「沒關係啦。只要和鞠佳在一起，我就很開心。」

絢明白了我的意思，搖搖頭。

「嗚，總覺得很抱歉。」

「沒關係，而且。」

緊接著，我的下半身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喂……我停下腳步，不由自主地扶住了絢的手臂。

突然傳來的輕微麻痹感，遠比在同學面前與戀人十指相扣更加刺激，令我翻起了白眼。

開關立刻就關了。

「一點也不怪哦。絢呢？你喜歡魚嗎？」

「你不是在看魚嗎？」

我姑且慎重地問道。

在我們閑聊的時候，這裡的人流沒那麼密集了。這樣我們就能按自己的節奏在館內慢慢逛了吧……我是這麼想的，可是……

絢不為所動，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

「你威脅我?! 」

「是遙控跳蛋才對吧！」

為了從絢的身上移開視線，我稍稍強行地把注意力轉向魚。

「明明剛才還那麼老實。」

我微微弓起身子，絢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著走。嗚嗚嗚嗚……摩擦得好奇怪……

「沒什麼……」

「怎麼，可能……」

絢高興地眯起了眼睛。

「……這樣我就沒時間慢慢看魚了。」

她完全沒有放過我。

它又開始振動了。而且這次比剛才更劇烈。

「故意唱反調是吧……！」

「那樣的話，我可能會想讓你更開心。」

「好吃這點，我倒是同意。」

它應該是超越了那條線，但很快又折返回來，維持在讓我非常舒服的地方。

呀……！

「也就是說，你現在沒在看魚？」

她一定是在看我的反應。我的身上存在某個只有絢知道的信號，就像擁有絕對音感的人說中了警報聲的音階，她配合著我的反應，把振動的幅度調整得恰到好處。

我把在人前不能喊出來的話打在手機上，遞到絢的面前。

絢看起來不想這麼做。她回頭看我時，視線中暫且沒有一點性慾。

絢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很漂亮……實在看不出來她本質上是個變態……雖然看不見她美麗的正臉，但她的氣質——彷彿一轉眼就會出現在水槽另一邊的夢幻氣質——牢牢地吸引著我的視線。

光是這微弱的振動，就使我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確實，這樣下去我不可能悠閑地享受水族館之旅。

「你這個，抖S變態邪魔外道壞女人……！」

「沒事的。我不會催你，你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欣賞就好哦。」

「誒——怎麼說呢，你不覺得它們很神奇嗎？比如形狀什麼的。它們的形態和貓啊狗啊之類的完全不一樣，還能在海裡面生活哦。很厲害吧？而且還很好吃。」

「鞠佳要是覺得無聊，我就來逗你開心。」

很快，它就超越了平時絢給我的刺激，變得更加猛烈……

真是的！你給我記著，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絢笑了。

「到下一個水槽為止。」

絢帶著像在沙灘上和戀人追逐打鬧似的笑容，催促道。

一進門就有一個巨大的水槽，迎接遊客們的到來。許多熱帶魚在裡面悠閑自在地遊動。

絢把手掌貼在我的臉頰，抬起我的頭，和我對上了視線。

施恩圖報的傢伙！

「明明眼前就有這麼多魚。你這樣說話，它們可要傷心了哦。」

「啊啊夠了！」

「怎麼啦？」

「帶著這樣的心情，我怎麼可能好好看魚……！」

周圍沒有人了，不就意味著絢只要心念一動就可以打開開關了嗎……

你憑什麼擺出一副正常人的樣子教訓我！

「呵呵。總覺得好久沒被鞠佳罵了呢。」

「你怎麼這麼高興啊！」

看到因為閉眼太用力而淚眼婆娑的我，絢煩惱地皺起了眉頭。

真是名不虛傳，佔地面積非常大。

為了讓其他修學旅行的學生先走，我打算先在這裡消磨一點時間，再開始逛水族館。這是我的禦敵策略——至少不能讓北高的學生看見。不過我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意義就是了……

我幾乎要站不住了，雙腿不停地顫抖。

興奮起來的絢，可愛地眨了眨眼。

我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玻璃繪畫體驗的時候有好好照顧你的感受哦？

「這樣啊。你喜歡它們哪裡？」

我差點摔倒。

「呃，是在看啦。」

「有比手更深的東西連接著我們。對啊，比如愛情什麼的。」

「我在想，你會不會覺得這是個機會……」

振動戛然而止。

「……也就是說，如果我一直開心的話，你就不會出手？」

「搞什麼啊，真是的。」

在海鱔的水槽前休息片刻，我平復著粗重的呼吸。

「……舒服嗎，鞠佳？」

「為什，么？」

「所以呢，看完了嗎？」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

「OK。」

「不行，不可以這樣，絢……真的，不可以……」

絢把手機抵在下巴，思考了一下。

就像被絢玩弄的時候一樣，眼前一陣暈眩，意識模糊，我忍不住把手撐在水槽上。腰猛地抽了一下。我閉上雙眼忍耐。

「突、突然幹嘛！」

「哇哦……快看快看，絢，很美哦。」

「因為你說了，不想把其他人卷進來。剛才還有講師在。」

「看完了看完了！我們去下一個水槽！」

就像腿麻了一樣，我一瘸一拐地停下腳步。

看來今天的王牌景點，將會成為修學旅行屈指可數的難關。一般來說修學旅行哪有難關啊！

「絢……不行……」

話音剛落，絢就打開了開關。

「我、我，挺喜歡魚呢。」

「嗚。」

這、這傢伙……

備瀨崎水族館，是以沖繩的觀光勝地而聞名的水族館。

「那你現在趕緊把它摘掉啊！」

再這樣下去，我要變得奇怪了，明明在外面……！

我在心裡喊道，但現實中，我就像一隻只知道狺狺狂吠的喪家犬。

「你剛說喜歡它，馬上又說想吃它，是不是有點怪？」

但是，她的內在……明明內在是那副德行……這孩子的美貌到底怎麼回事？神明究竟要賜予多少寵愛，才能誕生出這樣的美少女啊。

我們一來到下一個水槽，絢就關閉了開關。她好像只會在水槽到水槽之間的一小段路上把它打開。

那張倒映在玻璃上的側臉太過美麗，令我心動不已。

振動很強烈，而且正變得越來越強。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知道？

我要把最讓你羞恥的事情統統做一遍！

我抱怨道。絢笑著說。

「是嗎……工作真辛苦啊……」

她對我招了招手。我正要跟在她後面，開關又一瞬間被打開了。

我戒備地說道。

「沒事的。它們住在這麼顯眼的水槽里，都是真真正正的專業人員，早就沒那麼天真，沒那麼容易受傷了哦。」

「嗯……我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喜歡或者討厭。」

絢也站到我的身旁，把手指貼在水槽上。

「啊，等，等等。」

絢輕輕嘆了口氣。什麼意思？

「我說啊，鞠佳。你第一次來水族館，在認真地看魚。這時候我不會打擾你的。因為我很珍惜鞠佳的回憶。play是play，參觀是參觀，兩邊必須分清楚哦。」

我在昏暗的館內停下腳步，把臉湊近水槽。

「誒？不是——」

絢開心地笑了。笑個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