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6/10）

「真的嗎？」

連制止的時間都沒有。站在我身旁的絢，一邊用身體擋住我，一邊把手伸了過來，伸進我的裙底。

她只撫摸了表面。但是，但是……

這就是所謂的，一摸就知道。

「濕了呢，鞠佳。」

「…………沒、沒有。」

我反射性地搖搖頭，實際上等於什麼也沒說。

「這個玩具有那麼好嗎？在人前被我玩弄更舒服？還是說……」

絢把臉湊到我的耳邊，笑著說道。

「即便在別人面前，只要被我玩弄，你就會變成這樣？」

「……」

在裙底，絢用手指撫摸著我的大腿內側。光是這樣，她帶來的快感就和剛才振動時同樣強烈，使我的身體顫抖起來。運動鞋裡的腳趾緊緊抓地。

伴隨著令人焦躁的快感，感覺連我的心門都被緩緩地撬開了。

再被摸下去，我恐怕連某些不該說的話都要說出來了。距離這個地步還有多遠？我不知道。我已經完全無法相信自己了。

「鞠佳真可愛。」

她用像魚叫一樣的聲音（雖然魚不會叫），低語道。

「……煩死了……」

身後有人經過。為了支撐身體而扶著水槽的我，應該勉強還不像可疑人員……吧。

「最喜歡你了哦，鞠佳。」

「…………我不要……」

「誒，等——」

幸運的是，水族館裡到處是空調的聲音，振動聲應該不會暴露。

幾乎蹣跚地走到下一個水槽。開關關了。

在我理解事態發展的同時，一陣血脈賁張的感覺向我襲來。

根本不是出櫃風波那麼簡單，是火光衝天的災難。

我絕對不會主動求繞。

「你性格好差勁……」

結果我就這樣在水族館裡，被絢這個長著獠牙、犄角和翅膀的快樂惡魔玩弄於股掌之間……

「鞠佳，我們去看下一個水槽吧。能走嗎？我來扶你吧？」

大概是因為身體靠在牆上吧。她誤以為我身體不舒服，跟我搭話了。

我情不自禁地從上面按住裙子。

「啊——真是的！搞不懂！那就幫點小忙咯?! 」

「啊？這是說這種話的時候？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也不應該因為身體不適而這樣吧？」

回頭想要辯解。發現站在那裡的是——西田玲奈。

我伸出雙手。

完了完了，危險了！

「咦，鞠佳，你不太喜歡水族館嗎？」

我像猛犬一樣咆哮著，絢歪著頭。

「鞠佳，對不起，充電器放在車上了，我去拿一下，你在這裡等我。」

我滿臉通紅，目光堅定不顧一切地對玲奈說。

其他的嘛，也給打工的地方買些吧。家庭餐廳，還有酒吧。酒吧里的人喜歡什麼呢？無論給什麼都很麻煩啊。既然如此，乾脆買惡搞玩具吧。國際大道上好像還有唐吉柯德店（譯註：日本最大的綜合型免稅商店「Don Quijote（ドン·キホーテ）」）……嗯，呃，唔……唔，啊——……嗚……會、有、跳蛋嗎……？

玲奈不高興地逼近。

「你不是說過要保障我學校生活的安穩嗎?! 」

絢是知道這一切的前提下，故意這麼對待我。

「不行……」

現在開始跑能追上大家嗎？即便如此，內褲里的東西要是掉出來的話，那就要命了……本來，現在就連大幅度地活動腿都很吃力……

否則我……我，已經……

「鞠佳……？你一人縮在這角落幹什麼？」

我的心情比在熱帶草原上遭遇霸王龍時還要絕望。

絢看了眼手機，「啊」地叫了一聲。

這簡直就是絢下的挑戰書。

「什麼？」

為了滅口，必須殺了玲奈，和絢一起毀屍滅跡！

「誒？」

「——喂，你沒事吧？」

「是啊，對不起。都怪我性格不好，鞠佳明明想讓自己變得舒服一點，卻一點都不舒服，很痛苦。對不起讓你急躁了，鞠佳。」

真想現在就抓住絢的臉，往兩邊拉來拉去。那樣的話，這美麗姣好的容顏也會表現出我喜歡的難看吧。

「究竟怎麼回事……」

絢又按下了開關。嗚，呃……這次的刺激很微弱。我在腦海里，嗡嗚嗡嗚嗡嗚嗡嗚……念出了振動聲。

問題是，現在還在路上。

我漸漸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她這麼生氣了。

「等、呃。」

由於強烈拒絕，玲奈反而開始懷疑起來。

振動更加強烈了。難道是絢走到了通信範圍30米外的地方，使得控制失靈了嗎？啊，這什麼，太糟了。

這樣絕對不行……

「等、等人……不、不用在意！」

如果玲奈發現我玩這種變態play…………完、完犢子了……！

「好嘛！」

「說的是啊！」

「兩個人可以慢慢在水槽前轉轉吧？」

「我是這麼說的……」

每次移動雙腿都會增加異物在內褲里摩擦皮膚的感覺，光是這樣就會讓我不由自主地產生反應。

推開絢的手，我勉強站直了身子。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

不行。不管想什麼，最終會被下半身的刺激分神……

本該是這樣……然而對我來說，那玩意兒宣告的聲音，簡直痛得刺耳。所謂骨傳導嗎……？

我的身體就是如此熾熱。

我靠在過道邊上，順著牆壁逃到人少的地方。

看到我表現出在學校里都沒有過的拚命，玲奈好像明白髮生了什麼大事。

「好美哦。這裡是再現了沖繩的大海嗎？」

心臟都要嚇飛出去了。

「沒有，這是，那個……」

聊到一半，玲奈背對著我。

「不要、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

我走到暗處，努力扶著牆壁。跟絢發送現在的位置。忍到她回來為止。沒關係。我一定能忍耐……感覺好得不得了，忍耐，忍忍忍……

絢搖晃著手機，反而向我挑釁。

想想絢……不行。會適得其反。

玲奈膽怯了。

「…………可能吧。」

要走投無路了。如果再步步緊逼的話，震動的聲音就會暴露的！

如果這裡不是修學旅行途中的水族館，而是只有我們兩人的酒店房間，那我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抱住絢吧。

「……什麼好？」

「不用，沒事……」

想點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吧。

視野變得模糊，聽不進周圍的喧囂。只有絢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沒有的事！真是謝謝你照顧我，不讓我感到無聊！」

不行不行，別過來——！

對了，給大家買的禮物。土特產打算在最後一天的國際大道上一併買，現在就列清單吧。媽媽就買常吃的點心，阿姨說給她買些有趣的小玩意。這要求太亂來了。

「嗯…………」

可是，再這樣下去……呃，不行，不行不行……

我不想輸。如果問我為了什麼，那就是絢啦，自己啦……也不知道我在固執什麼。

「客氣啦，我也是因為開心才這麼做的。」

如果被人追問，我只能啞口無言。明明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我卻滿腦子都是被保安當成可疑人物而被搭話的想像。

「那現在就是時候了！拜託了！好嗎?! 」

「沒、沒事！別靠近我！」

我愣住了，沒能馬上做出反應。

「好了，那就去下一個水槽吧。你看，那裡有很多水母。」

嗚呃……

如果有人的話，絢為了遵守和我的約定「不能被周圍的人發現」，就不能自由地打開開關了。

「…………靠近……」

「啊？你說什麼呢——」

「……？你樣子有點怪，是不是不舒服？」

噫——！

「不會吧……」

「不是這個意思……」

總之，在絢回來之前，必須想辦法熬過去……

也就是說，在我的內褲里，絢留下的玩意兒現在還在顫抖，繼續宣告著它的存在——就是這麼回事。

還沒等我說完，絢就已經走了。

裝什麼傻……

嗚嗚嗚，真討厭。快點回來吧，絢……

在閃爍著藍色光芒的昏暗水族館裡，我感覺擦肩而過的學生和普通遊客都在看著我。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其他北高的學生好像都先走了。太好了。」

等、等一下！不要只在這種時候裝好人！

我使出渾身解數，半闔著眼瞪她，然而現在的我已經慾火焚身，威懾的效果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