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長一點的尾聲（4/5）

「絢啊……」

「鞠佳，喜歡。」

「我也、我也喜歡……絢……」

雖然很想緊緊抱住絢，但手臂和腿卻無法隨心所欲地活動。我最終只能等絢動手。

「喂，絢……這個……受不了了……」

「身體動彈不得是什麼滋味？」

絢像是喜歡學生回答的老師一樣，問我問題。

「感覺很不安又難耐……」

「妳意思是說……期待又怕受傷害嗎？」

「那是因為！」

我倒不是一直期待……但我這副模樣，就算嘴撕破了也說不出來。

然而，絢毫不留情地攻擊我。她把手伸向被床單遮住的下體，對我露出了嬌媚的笑容。

「鞠佳……好濕喔。」

「是絢、絢妳！」

我反射性地想把雙腳合上，但卻沒辦法。連變得通紅的臉都無處遮掩。

「笨、笨蛋！」

「喜歡，鞠佳。」

「笨蛋……」

用溫柔的吻來回應仇恨的話。沒錯，正常玩法和拘束玩法最大的區別，那就是妳掩蓋不了害羞的地方。

雖然總是會被絢得手，但就連平時想要掩飾的偽裝，全都會被剝除的感覺。

絢的成績很好，腦袋很聰明，所以才會想太多。

又被陷進了另一個階段，我感覺自己的另一層赤裸被剝去了。

儘管我很清楚知道，如果我這麼說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我還是打開了那扇門。

「這是什麼感覺？我不知道……」

啊──啊！

片刻的沉默。由於是位在新宿的飯店，外面不時能聽到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我們兩人在非日常的舞台上緊緊相擁。

「鞠佳總是那麼可愛，對每個人都很友善，所以有時我會想說──會不會……說要去打工其實也讓我很不安。男孩子一定都會喜歡鞠佳的，就連女孩子也是。」

但我也想著，要是能成為絢的玩物，令她開心的話，那也沒關係……

絢的手指使勁地動著。一個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聲音，從我的肺部傳了出來。

絢也大力點頭表示贊同。

「如果妳想，妳就能反抗；如果妳不想，妳也可以用態度表現出來。但如果妳被綁著，妳就得任我為所欲為。這完全就是『求妳做』的感覺，心情也會變得完全不一樣吧。」

「我喜歡鞠佳。就像這樣子，妳會得到更多愛與關照。所以呢，妳就不用再奢望他人了。無論何時，我都可以剝奪鞠佳的自由，摧毀鞠佳所有的好借口，給妳縱情的一夜。喂，鞠佳。只要妳想要，我都願意給妳一切。」

「再來、再來，我會讓妳更不妙。」

絢憐愛地看著這樣的我。

「我知道鞠佳喜歡我，我才能讓妳徹底淪陷。不過呢，鞠佳是個弱女子，所以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次事件也是如此。我不知道榎本學姐和妳在同一職場，這是我的錯，我很抱歉。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想一直守望著鞠佳。」

模糊地想著這樣夢幻般的事時，絢的雙手也讓我經歷了一段夢幻般的時光。

於是，絢接著把一隻手轉到我背上，彷彿固定住某個東西，就像在武術比賽中兩個人對峙那樣。

拘、拘束遊戲會變成這樣嗎……？

「……」

「嗯……！」

「嗯，我也喜歡妳，鞠佳。只有現在，鞠佳全部都屬於我……我也全部都是鞠佳的。和其他人無關，不用跟任何人比。今夜只屬於我們，所以……」

外面的天氣看起來很晴朗。今天是星期日，我們先去逛街買個東西，然後就回家吧。

「知道。我會加大量的牛奶和砂糖的啦。」

確實，絢是那種會想很多、積累很多的類型。直到入住飯店的這一天，可能一直都在痛苦地獨自思考這個問題。

「鞠佳，我不會讓給別人的。」

與我的想法背道而馳，我的背流出了冷汗。這是，前幾天的……

「當然啊，我也喜歡鞠佳。」

「這裡面好熱唷。」

我能感覺到我的整個身體，變得異常敏感。為了滿足壞心眼的絢給我的輕微刺激，我的身體正在被重塑。

「所以，鞠佳……我會珍惜鞠佳，也會珍惜除了鞠佳以外的所有人，我知道我真的必須這麼做……但是，至少在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是只有兩人獨處的世界，這點還是可以的吧？」

笨拙的絢。不過，沒關係。

今天是我獨享絢的日子。

我無法說出任何有意義的話，也無法想出令絢滿意的答案，即便如此──

我的心……又被她那銳利且嚴肅的眼神給奪走了。我一邊嬌喘，一邊呼喊著絢的名字。

給了她一個白眼。絢莞爾。

在腦內的某個角落，大概明白了絢的不對勁。對於被冴襲擊的事，絢好像有很多想法。

我好好享受著絢肌膚的柔軟觸感，嘆了口氣。

「我真的，希望鞠佳的一切都屬於我。不是比喻，而是真的那麼想。如果鞠佳成為我的寵物，我就不會再感到焦慮不安了。每一天，我都會愛著妳的，鞠佳……但我也希望鞠佳自由，鞠佳似乎不喜歡給人太大壓力的女人。」

「絢，喝完咖啡就去洗個澡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鬼扯!? 」

「不甜我可是會生氣的喔。」

我用舌頭迎接絢的吻。

「我並沒有對鞠佳隱瞞什麼，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展現自己。所以我只能透過撫摸鞠佳，來告訴妳我有多麼愛妳。」

絢脫下浴袍。她那美麗的胴體呈現在我面前，奪去了我的目光。

而我之所以沒有時間去顧慮這個，是因為我的腦袋早已一片煞白。

只想傳達出這一點，我儘力張開了嘴，卻不清楚自己的喘息聲，是否蓋過了微弱的話語。

絢把手繞到我身後，撫摸著我的背。光是這樣就叫人忍不住尖叫。

唰一聲用指腹彈一下，砰一聲敲響腹部。

「啊──感覺……」

「我不知道啦……！」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那張自由的嘴努力反抗，但最多也只能壓抑嬌喘。絢就像在幫小女孩洗澡那樣，不斷地撫摸我。

濕透的我在絢的手指撫弄下，我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我們睡前穿的浴袍前面都解開了，所以我們幾乎是赤身裸體。手腕的束縛在那之後也都摘除了。

「要我泡點咖啡嗎？」

全力服務的一方和被服務的一方，被玩弄的一方和玩弄的一方。這條線比平常劃得更清楚，肯定對我產生了負面影響。

我發出像是哭泣的嗓音。

「嗯……」

騙人！光是現在這樣就足夠令我震撼了。

「鞠佳，妳平常是想著『給妳做』是吧。」

「嗯嗯……！」

「沒事的，鞠佳。妳只需要盡情享受。」

「好喔。鞠佳，妳聞起來很色呢。」

絢舔著嘴唇，給了我一個溫柔的吻。但是，感覺她的眼裡似乎沒有餘力。

「……這就是幸福。」

聽起來像是含有毒藥的絢的耳語，讓我露出無力的笑容。看到這一幕的絢，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驚訝。

啊，要死了……！我真的這麼想。

「我知道啦，絢。」

「不是那樣……因為，很難受……」

絢說的話別說一半了，我根本一個字都完全聽不進去。同時，我甜蜜愛人的手指，正在玩弄我最脆弱的部分，我所有的鎧甲都被剝去，全身心都暴露了出來。

「絢……這樣子……很不妙啊……」

「我喜歡絢，妳總是想著我。」

「我是屬於絢的……」

抓住了想要離開床的絢的手。她轉過身來時，我把臉埋進她的胸口。

「我能感受到絢的心意，想要妳能一直讓我舒服，我最喜歡努力的絢了。」

「早安。」

絢話中的意思，彷彿有了具體的形狀，從我的右耳流向左耳。那聲音宛若一種震動，僅僅愛撫了我的耳膜。

「絢妳啊，吃醋了。」

舒服到覺得痛苦了……這實在……太爽了！我彷彿被無法擺脫的快樂循環，緊緊纏著不肯鬆開。

「我懂。鞠佳被我的手弄得筋疲力盡，頭髮亂七八糟的睡姿，讓我非常興奮。」

我們始終是另一個不相同的個體，即使我們認為這是為了對方，但有時我們會做出非其所願的事，有時又會做出反效果的事。

「……變態。」

「絢、絢……啊……喜、喜歡，絢……喜、喜歡！」

一邊被撫摸著屁股，一邊被舔著耳朵。我忍不住出了聲。

結果一夜之間，舒服到都不知道舒服了幾次，我和絢都疲憊不堪，緊緊相擁著入睡。

我們在窗欞篩濾過的陽光中醒來。

「我知道啦。我知道的。但是，看到鞠佳癱在我的懷中，還一臉嬌羞的模樣，我是打從心底感動。此時此刻，鞠佳只屬於我一個人，只有我獨佔了沒有人見過的鞠佳。」

「真可愛呢，絢。」

「……嗯。」

越漲越高，在手指的掏弄下，我變得越來越舒服，逐漸邁向欲仙欲死的極樂巔峰。

但到底是怎樣呢？也許她真的只是想讓我舒服。

我緊緊抓住背後的床單，並儘可能用力捲曲腳趾。絢的指尖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活動。由於被銬著我無法併攏雙腿，而她的手臂摟著我的背，所以即使我試圖掙脫，也根本動彈不得。

咦……她的櫻唇微微張開發出聲音。

「嗯。」

被扒光的只有我可不行。我也想看看絢心中的那頭野獸。

「啊……嗯……」

我抬起頭時，她就在我的身旁，絢正托著下巴望著我。啊，這份懷念的感覺，感覺我們好像認識很久了，感覺已經品嘗過很多次了。事實上，只有在溫泉旅行的那天做過一次，但在夢中有過好幾次。

我們兩人酒店的獨處時光即將結束，但我們周日的約會才剛開始。

我希望我不僅能判讀氣氛，還能讀懂人心，能夠理解絢為我所做的一切，以及她對我的看法。

一步步，我感覺自己被拉進了絢的世界。

我和絢正面抱在一起。

輕微而甜蜜的振動。我的身體乾渴得就像在乞討一滴水，我貪婪地伸出舌頭去舔舐。

「好喔，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