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英雄修戀
機動魔裝騎 1 英雄轉生
距離登艦指定時間還有二十天。
花火正處於狀況極差的狀態。
九遠使用臨時騎體(在倉庫里滿是灰塵的最低階魔力用騎體)參加的模擬戰,由於花火與九遠的配合失誤而自滅。
因為花火誤射了九遠。
而且是連續三次。
這也導致富士隊的排名落到第二。而且九遠為了進行新騎體的調整與特訓,必須離開部隊,這代表富士隊得暫時以三人進行排名戰,這種狀況下想重回榜首並不容易。不只如此,排名持續滑落的可能性也很高。
而對於變成原因的花火失常表現……
隊長富士的發言是:「應該是受到上次發作的影響,這也難怪。」
身為隊員的九遠則是認為:「可能是大規模作戰的壓力。」
然而身為副隊長的凜察覺到那兩者都不是理由。
對於落下平常罕見的淚水,沮喪道歉的花火,男性成員接連出言安慰。
而凜則是開口說:「這邊交給我來。」然後讓那兩個男生先行離開,然後與花火留在會議室內。
以下是這兩組人的對話。
「花火學姐還好嗎……」
「有跟她像姊妹般從小一起長大的茂木陪著,沒什麼好擔心的。」
富士先是這麼說完,接著用有些難以啟齒的態度開口:
「對了,你有對鈴鹿說過那件事嗎?」
是指『自殺慾望』的事情吧。九遠這麼想道。
「不,我還找不到機會……應該說最近我們幾乎沒有什麼交談……我跟學姐借書的時候,她感覺也不怎麼理我……」
「是嗎。畢竟那種事彼此都需要有心理準備。可是,桶川,作戰任務可是不會等人的。我們是騎士。只要有命令,我們隨時都要赴死。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凜將視線轉向花火身後的房門,然後開口。她刻意拉高音量。
「好的……話說回來,我覺得我們講得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就是那個意思。」
「我說妳啊,對小九的事情未免太敏感了啦。」
「——花火。」
「啊!小九,你怎麼回來了?」
「回禮、道歉、感謝……」
「妳知道嗎!?」
「原來真是那個意思。」
「別看起來那麼可憐啦……好啦……看來以後還有得煩了。」
「這是舉手之勞啦。啊,我也順便道歉一下。抱歉,花火,我把發作的事情說出去了。」
「約、約會……不、不行啦!那太難了!」
「妳是小女生嗎!」
「………………是。」
既然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那、那種事……人家辦不到啦!」
「…………」
這讓滿臉通紅的美少女帶著淚眼哭訴。
九遠就這樣被富士給拉去。透過富士的介紹,九遠知道他的未婚妻並不像花火那樣強硬,也不是像凜那樣有淘氣的個性,而是一名隨和且善解人意的女性。
「不,也不是。」富士搖了搖頭,接著給出答案。
「很好。休息十分鐘之後,我會把現在戴上眼罩、手銬、腳鐐的你再次踢進河內。你要在裡面待命一百二十分鐘。我當然會允許你啟動騎體,不過如果你不能確實調整魔力,騎體就會在半途因為魔力不足而解除然後窒息,所以不想溺死就要把魔力控制好。」
「然後這個月的模擬戰,妳用步槍連續三次都把小九給打下來吧?」
「我剛才不是說過嗎?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所以要趁能說的時候說。」
在『七星劍武』的招式當中,有名為『刺滅』的招式。那也是在開學典禮跟花火交戰時將花火的極大煌彈消滅的招式。那是借著看出煌彈核心所在,進而破壞核心使攻擊失效的招式,而九遠要學的奧義也是基於相同原理的進階技術。
「就算是那樣……」
「以後妳就找小九讓妳抱吧。我已經不能再給妳當抱枕了。」
「我全都存起來了……」
「就是……能跟他在同一支部隊,剛開始的時候,我就只是開心,可是……」
「難得有機會碰面,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吧。桶川,就請你抽出一點時間吧。」
在水中會面臨失溫、窒息、高山病引發的蜘蛛膜下腔出血,以及缺氧等風險。
「現在正是拿來用的時候!表現出妳平日的感謝!」
「也對,鈴鹿是個直來直往的人。不過她也有些脆弱的一面。所以你身為男人,更要挺身而出。可能的話,我希望能由你開口。」
「果然是妳乾的。」
凜不等餘音散去,接著轉身指著花火說道:
「怎麼了?何必一臉像是鴿子吞下衛星加農炮的表情。」
「我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妳喜歡小九,不過之前也沒有這麼嚴重吧?」
這讓花火發出尷尬的呻吟。
「沒有吧?那個我應該有刪掉。啊……」
「慘了。」
花火靠經過千錘百鍊的上臂二頭肌所施展出的手刀,在凜吐舌頭裝迷糊的時候從她頭頂落下。看著咬到舌頭的凜一手按著頭頂一手捂著嘴蹲在房間角落的模樣,讓花火不免湧現一絲絲自己可能有些過份的反省。
「嗯?這話怎麼——啊,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
根本沒有人。
把男生支開的凜不忘先給會議室的門上鎖,然後不顧校規在校舍內啟動D•M,利用騎體的雷達徹底確認沒有忘記關閉的通訊跟竊聽,這才解除騎體跟花火促膝坐在房間中央。
全都沒花也太扯。
「是、是沒問題啦……」
「全球資訊網的意思。」
富士邊說邊拍了拍九遠的肩膀,然後隨即想到一件事。
「啊~我就知道,是令妹?」
而凜則是毫無歉意地再次嘆氣。
「不,不是。」
「我只是跟對方說如果我能活著回來就結婚吧。如果只是婚約,也不用擔心讓人家變成寡婦。」
「隊長不知道有死亡旗標這種東西嗎!」
「可是……可是可是……人家沒辦法嘛。」
藉由對抗這些只要發症就有致命危險的試煉,也讓九遠逐漸掌握讓他得以修習奧義的第一階段技術,『極端減少魔力消費的呼吸法』。
「不是約會,是感謝嗎?我懂了,我試試看!妳總是這樣幫我,真的很謝謝妳,凜。」
「雖然比起那究竟是什麼表情,我更好奇鴿子要怎麼吞下衛星加農炮這件事,不過比起那些,未婚妻是……」
「那種東西是可以打破的。你也要加油喔。」
九遠接受的修練十分嚴苛。
「當然知道。」
「啊啊啊……!」
自古以來就有傳承許多用水假訓練之名來虐待徒弟的流派。擁有悠久傳統的『七星劍武』也不例外。其實九遠日後還得到山嶽地帶接受低氧狀態的修練,不過此刻的九遠還無從得知,楓也沒告訴他。因為那肯定會讓他抓狂。
戀愛也是有很多種的。從前世就一直幾乎與戀愛無緣的九遠心中這麼想道。
花火說到這裡,凜突然像是再也受不了的模樣,猛力拉開窗戶,對窗外大叫。
「原、原來是這樣……不,沒關係,那原本其實是我應該要說的事。」
這傢伙是誰啊?也太可愛了。凜一不小心被萌到了。
「看吧,只要這樣想,妳就能約他了吧?這不是約會喔,是感謝喔。」
「那就約會吧。」
「妳對他告白吧。」
聽到這個答覆,凜嘆了一口氣。此刻凜的心情是一半安心,一半傻眼。
楓的聲音從頭上傳來。在距離訓練場不遠的海邊,九遠就像是破爛的抹布一樣趴在地上。「那也可以稱為『生命之光』。如果你不能先練到能用『天雪』看到那種東西,就不可能進到下一步。所以……喂,你有在聽嗎?你還沒死吧?」
花火發出凜從未聽過的滑稽叫聲,用彷彿要將腦袋往後轉一百八十度的速度猛然回望。
「……嗯。」
「花火狀況不佳的原因,跟發作或是作戰的壓力都沒關係吧?」
——我好像知道為何富士隊長完全不會跟那兩人建立任何旗標了。
「在底下還有寫『有吧WWW』呢。」
不過在幾分鐘之後,花火想到凜看了自己那令人害臊的日記,於是再多對凜補了一記手刀之後,花火也捂著臉跑到另一邊的牆角去縮起身子。
當然,凜其實早就察覺到了真相。
處於少女模式的花火顯得格外低調。換個說法是『安分』,也可以說是顯得沮喪。
當花火將頭轉回正面瞪著凜的時候,早已滿臉通紅。
「呃,隊長,是你女友嗎?」
「就是這件事。我擔心學姐會不會以那樣的命令為借口,把自己給逼得太急了……」
「是未婚妻。」
「可是人家越來越無法剋制那份感情。然後就是之前的發作。被他緊緊抱著,聽他一直說會在我身邊,不會離開,感覺就像真的英雄在給我打氣一樣……我不行了。現在我甚至沒法看他的臉……真的沒辦法……妳知道嗎?凜!在用『天雪』的時候,我們一直在對望呢!在大家感覺都停止的時候,在只有我跟九遠有意識的狀態,我們兩人一直在對望呢!人家實在沒法直視他!就是因為那樣,所以我才看不出大家的閃躲路線,可是因為人家還是忍不住盯著九遠,才會不小心開槍……現在人家光是說出『九遠』這個名字,胸口就好難受。」
「可是?」
「嗯、嗯。」
「啊,對了,凜。」
「這、這太……!不要拋棄我啦!凜!」
「哇!」
九遠發現在校門前,也是富士視線彼端的那裡,有一名他未曾見過,看來像是高中部的女學生。那是一名長相相當可愛的女性。九遠雖然感到意外,不過隨即抱著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想法開口確認。
「還有什麼問題?」
花火先是語塞了一下,接著支支吾吾地辯解。
「用刺滅看到的東西是『煌彈的核心』,不過奧義則是要能看到更深處,也就是『魔力本身的核心』。魔力是人類體內擁有的力量,也是生命力。也就是說——」
「WWW是什麼意思?前陣子在我的日記上……」
「……嗯。」
早在花火誤射九遠之前,凜就察覺到花火的狀況不太對勁。凜發現花火最近時而發楞時而獨自嘆氣,而且開始去聽之前完全不感興趣的情歌,在跟她說話也經常心不在焉地像在找人,對收到的訊息異常敏感,原本用來綁馬尾的橡皮筋也換成了可愛的緞帶。
「為求慎重起見,我先確認一下。」
「別哭了!所以妳應該回禮跟道歉啊!妳可以花一整天帶小九去他想去的地方,請他吃好吃的東西!騎士團報酬妳應該還有剩吧?」
「是啊,我就知道。那這樣吧。小九有在教妳劍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