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過去的矜持

Unnamed Memory 無名記憶 6 無名故事的終焉

耳語會動搖人心。人會聽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人心也會被甜言蜜語所打動。

瓦爾托很清楚,不能將這種情感一概而論為「軟弱」。只要人還活著,會想依賴希望也是理所當然的。比起悲傷更想要喜悅,比起痛苦更想要快樂,會如此期望是人之常情。對於看不見未來的人,這種無知正是他們能繼續前進的救贖。

但是他,已經不再擁有這種救贖的他,只能把一切都仰賴在那唯一的希望。為此他不吝踐踏他人。反正只是個會被改寫的世界,痛苦與死亡遲早都會被消除。

瓦爾托在森林的深處找到了一個小小洞窟的入口,吁了口氣。

「是這裡啊。原來真的沒有路可以過來。」

洞窟被生長得茂密的樹木完全遮住,根本沒有通往這裡的道路。他依照先人的紀錄轉移到附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他用魔法燒掉入口附近的樹木,把手放在眼前那個禁止他人進入的結界。

「果然很堅固啊。看來得費點時間了。」

瓦爾托為了將結界無效化而開始詠唱。結界猶如厚重的鐵壁一樣,半吊子的手法感覺無法破解。他的額頭開始冒汗,結束了漫長的詠唱後總算解開了結界,此時周圍已經是一片昏暗。瓦爾托聳起肩膀喘了口氣,踏入洞窟之內。

在彎曲狹窄的通道前方,有著他此次的目標。

沉睡在石制台座上的美麗的女子。她有一頭明亮的褐色捲髮,懷中抱著一面古老的橢圓形鏡子。

但他需要的只有那面鏡子。眼前設有比入口更加複雜的結界,想必是為了不讓人帶走鏡子。瓦爾托緊張地舔了舔嘴唇。

「好啦,我可以不吵醒她,只把鏡子帶走嗎……?」

他準備的計策有兩個,而這就是第二個。假如先人的記述正確,只要鏡子不被破壞,她就不會醒來,應該是這樣。如果記述有誤,到時也不過是自己死在這裡罷了。

瓦爾托調整呼吸,再次開始漫長的詠唱。

接著,世界再次開始轉動。



一年的最後一個月也只剩一半的時期,臨近年關的法爾薩斯城都展現出充滿活力的熱鬧景象。

新年後再過一個月,也即將舉行國王的婚禮。雖然現在城都就已經開始有了歡慶的氣氛,但也並非所有人都歡迎這場婚禮。住在城堡附近一間大宅邸中的女子,正是以生厭的眼神看著熱鬧街道的其中一人。

她今年二十歲,並非這棟宅邸的正統繼承人,而是身為貴族的父親與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她的母親是岡杜那人,她在那裡出生,十三歲前還與母親一起生活。也因為這樣,她成功躲過了震撼整個法爾薩斯的兒童失蹤事件,她過了十三歲後,在母親去世的同一時期,被身在法爾薩斯的父親收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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