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沙之城(6/12)
Unnamed Memory 無名記憶 3 立誓永恆的盡頭
但是,若是一定要蕾歐諾菈選出自己對哪件事情覺得感嘆,那或許就是在格溫德看到消瘦的孤獨少女,說出「我中意她的眼神」的時候。
那句話日後才逐漸對她產生效果。
那對眼神。
充滿憎恨與復仇的深淵。
與蕾歐諾菈經歷痛苦難耐的時刻,才總算捨棄的感情相同。
還年幼的魔女擁有那種情感,但她與蕾歐諾菈不同的是,她身處那種感情之中,依然維持著清冽的自己。
──緹娜夏是以存在本身在吸引他人。
與自己不同。與遭到漆黑污濁的感情囚禁、醜惡地扭曲的自己不同。
與為了魅惑他人而捨棄憎恨、掛上笑臉的自己不同,她反而是因為憎恨的光輝而擄獲人心。
「……討厭的女人。」
她不喜歡那個女人。即使如今憎恨從緹娜夏的眼神消失,這點始終沒變。
蕾歐諾菈被死纏不放的倦怠感牽引坐在床上。
「烏奈,過來。」
擁有那個名字的男人是最早開始侍奉她的,堪稱她最信賴的左右手。
一名男子回應呼叫出現在她眼前。
擁有淺黑色肌膚的高個男子,佩帶著有些彎曲的長劍。原本是褐色的頭髮與眼眸,在她賦予力量之際已轉為深紅色。
蕾歐諾菈看著烏奈的臉微微一笑。男子跪在她的面前。
「您找我嗎?蕾歐諾菈大人。」
「有任何異狀嗎?」
「我奉命待在岡杜那。那裡沒有任何異狀。」
「妳先去好好清醒一下。帕米菈,拜託妳了。」
涅歐娜目送法爾薩斯國王的背影消失在要塞中,這才發現自己試圖追著他的身影。但她立刻搖了搖頭,打消自己的感情。
「命令定義變質。命令意義之消失。若牢籠內部也是世界,境界將為之逆轉──以吾命接受一切。」
魔女在一臉不安的亞爾達陣營面前,以及最近才知道她早上爬不起來而露出苦笑的法爾薩斯陣營面前,對著沙暴舉起手。
「其實當時是二對二的戰鬥。對方那邊有烏奈……而我這邊有教導我劍術的男子。他們兩人在劍術本領上幾乎是勢均力敵,但畢竟烏奈並非人類。」
自己就連這種事情也完全忘了。總覺得自己就像被扔在某處似的,有種無形的不安沉澱在體內。
奧斯卡沉著地做了結尾。
「緹娜夏,妳估計對手數量有多少?」
特拉畢斯八成也有參一腳,是他對魔族施加壓力的吧。蕾歐諾菈在開戰之前,似乎還與不必要的對手為敵了。
「感覺好久沒聽到妳這麼說了。」
「遵命。」
「遵命。」
因為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這場戰鬥要說是賭上國家存亡的一戰也不為過。她繃緊神經後,再次做好了覺悟。
「我只要對付那傢伙就好了嗎?」
「妳曾經與她戰鬥過吧?當時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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