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4/4）
少年的你，如此美麗
陳念搖一下頭：「過會兒，我自己去法院。」
鄭易不置可否，陳念問：「你怕我落跑么？」
「不是。——你要走了，想請你吃頓飯。」
陳念默了片刻，說：「我有事。」過會兒會見到北野，她要準備一下。
「告別的話，飯就不必，」她舉一下手裡的茶，「一杯茶就夠了。」
鄭易覺得心口又中一箭。
走了一半的路，他怕再沒機會了，說：「判下來後，服刑一段時間了，可以去探視的。」
陳念沒做聲。
他又說：「你去那邊了，安心讀書。這邊，我會時常去看他。」
過很久了，陳念說：「謝謝。」
「沒事。」
「也謝謝你的堅持。如果不是你，他會擔上不該屬於他的罪名。你救了他，——也救了我。」
「……」
「鄭警官，你是個好警察。」
鄭易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無話了。
一段路走下來，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一句也沒出口。
到了路口，陳念說：「我走了。」
鄭易悵然，只能「嗯」一聲，點點頭；紙杯上的水珠凝成細流，滴落在花磚上，像滴在他心裡。
她一如既往地安靜蒼白；
要分別了，仍有一個疙瘩在，不問不行：「陳念，我聽北野說，那天從後山回來後，你想自首的，但他攔住你了。」
陳念走了，鄭易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捲入人群，
「以後好好地過。」
有啊。
他想起那段送她的時光，有些心軟，想伸手拍拍她的肩給她鼓勵，但她輕輕別過身去。
她回答說，是。
對犯錯的孩子選擇寬容，這是社會的善意。可當孩子傷害孩子，大人該怎麼辦？
陳念卻不回答了，輕咬著吸管，漫不經心看著前方。
他目前還不能告訴她，他不知道現在的她能否接受，也不知四年後的法律學生能否接受。
而你呢，你有沒有為一個人，拼了命地去努力過？
陳念指了一下自己眼睛，手指緩緩移下去，又點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鄭易心裡苦澀極了，嗓子差點哽：
「我沒有想。」陳念說。
陳念看他一眼，目光收回來：「鄭警官，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北野是怎麼交流的？」
但她偏不，她讓他看到她的變化，安靜地打他一耳光，給他胸口捅上一刀，然後讓他目送她轉身離開。
太陽那麼大，曬得人眼花。
鄭易一愣。人是有潛意識的。說謊分兩種，自知與不自知。
那晚的她一身戾氣，不像今天，又平平靜靜，遮掩一切。如曾好說的，她是一個很善於隱藏的人，隱藏秘密，隱藏情緒，隱藏得絲毫不漏到了冷酷的境地。
她真的要走了。
「如果，過錯了呢？」鄭易說。
他又問帶著刀去後山，是否因腦子裡有想去殺魏萊的念頭，
「……哪種好好的？」
在初見她時，他就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