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以各種意義來說好耀眼(2/4)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3
不過,看見茅咲展現純真可愛的模樣,統也他……
「交給我吧。我會儘力而為!」
「真的嗎?我好開心!哇~~超期待的!」
「哈哈,哈……」
統也用力點頭,發出乾笑聲。看著這樣的統也,政近心想「真的是男子漢……」佩服不已。一邊佩服一邊合掌默哀。總之政近下定決心,即使統也在暑假過後進化為第二形態,也要泰然接受別被嚇到。
後來暫時閑聊了一陣子。單手拿著瑪利亞泡的紅茶,各自說出對於學生會、學校與暑假的想法。就這樣經過約三十分鐘時,統也忽然拿出手機,確認畫面之後起身。
「唔……還真早。啊啊,我父母好像到了,我出去一下。」
「啊,路上小心~~」
「加油喔~~……這麼說也怪怪的。」
統也對茅咲的聲援露出苦笑,走出學生會室。緊接著輪到瑪利亞站起來,開始收拾眾人的茶杯與茶碟。
「那麼,我也差不多快到面談時間了,所以暫且先收拾哦~~」
「啊,我來幫忙。」
就是現在!如此心想的政近立刻起身,拿起正前方綾乃與身旁艾莉莎的茶杯。他以視線制止綾乃與有希,將餐具疊在手邊,然後端著疊好的餐具看向瑪利亞,拿著托盤的瑪利亞瞬間游移視線,接著露出笑咪咪的表情。
「是嗎?那就拜託了哦?」
「好的。」
政近將餐具放在瑪利亞手上的托盤,就這麼連同餐具接過托盤,然後兩人走出學生會室。
學生會室有電熱水壺與小冰箱,只可惜沒有流理台。所以雖然有點麻煩,不過洗餐具的時候必須借用其他社辦的流理台。大多是借用家政教室的一角,依照狀況也會借用理科教室的流理台。只不過後者在衛生上的感覺不是很好,所以是最終手段。幸好今天家政教室空著,所以決定正常借用家政教室的流理台。
兩人並肩洗餐具的時候,政近悄悄觀察瑪利亞。瑪利亞乍看錶現得一如往常,卻果然隱約有種尷尬的感覺。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吧。)
政近在內心輕聲嘆氣,別開視線的瞬間,他的手稍微碰到瑪利亞的手。
「好,那我也去迎接爺爺吧。」
「嗯,這種程度的話完全沒問題。總之,啊……」
瑪利亞深鎖眉頭仰望這裡。不過娃娃臉的瑪利亞即使露出這種表情也一點都不可怕。應該說,反倒是……
後來剩下的五人又閑聊約三十分鐘,輪到茅咲離開學生會室去迎接母親。艾莉莎湊巧在瑪利亞面談結束的時候要進行面談,所以在茅咲離開沒多久就立刻起身。
此時,瑪利亞想到某件事,迅速環抱自己的身體。
瑪利亞看起來沒察覺政近這個奸詐的想法,露出安心的表情輕撫胸口。這張純真的表情一針針刺激政近的罪惡感。
不過,瑪夏伸手要用毛巾擦乾洗好的餐具時,她的口袋響起細微的振動聲。
「要在……這裡嗎……?」
「不……沒這回事啊?」
「終於只剩我們兩人了。」
「嗯,算是吧。」
「好的,路上小心。」
「咦……只有這樣?」
政近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解釋這個事實,不過在沒有立刻否定的時間點就猜得到端倪了。瑪利亞稍微含恨般噘嘴,冷眼看向政近。
政近繼續思考這種蠢事,瑪利亞臉頰漲得圓鼓鼓的,慢慢以雙手夾住政近臉頰。
「嗚,嗚嗚,人家好寂寞哦~~」
妹妹個性的劇烈變化使得政近傻眼,但有希看起來不在意,裝模作樣揚起眉角。
「有有有!」
「真是的!你果然沒在反省吧!」
「所以,來疼我吧。」
「聽好了,不可以害女生留下害羞的回憶哦?還有,對方生氣的時候必須好好反省。」
有希像是撲到桌上般伸出手,一把抓住政近的手臂。被譽為淑女典範的模範生表現出不該有的模樣,政近不禁以看見討厭東西的眼神俯視妹妹的後腦勺。
有希的話語使得政近視線游移,心想或許確實如此而接受。然後他重新思考就發現,超過十天完全沒有兄妹獨處的時間是頗為稀奇的事。
「啊,不用了。沒關係哦?畢竟那件事是我起的頭……」
話是這麼說,不過政近不太覺得她真的在生氣。話說現在這個姿勢,一個不小心的話真的只像是接吻的五秒前。近距離看見的大姊姊臉蛋太美了,身為青春期男生無法保持冷靜,然而不知道當事人是否有這個自覺。
「久,世,學,弟?」
有希說完,政近顫抖著雙手深深低下頭,從喉嚨深處擠出充滿苦惱的聲音。
「那麼,我去去就回來。」
「咦,啊,有?」
夏天洗碗盤的時候應該不會產生靜電……不過政近這時候沒吐槽,回應「說得也是」點點頭。然後他再度悄悄觀察瑪利亞……瑪利亞耳朵稍微變紅,像是在掩飾什麼般露出假惺惺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
「是嗎……這樣就好。」
「噗呴!」
「嗯?」
(這張稀有表情感謝老天爺真是太可愛了。平常學姐光環超強的瑪夏小姐露出這副孩子氣的模樣,老實說是最強的反差萌超迷人。要是她願意以這張表情豎起食指罵我「不乖」,我有自信會當場跳起來跪下磕頭大喊:「感恩學姐讚歎學姐!」)
「喔喔,慢走~~」
「路上小心。」
然後,瑪利亞害羞般頻頻瞥向政近的臉發問。總是洋溢學姐從容氣息的瑪利亞表現出不同於以往的態度,政近的心不知不覺被打動。他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連忙切換意識,然後回憶當時的事情……復甦的羞恥心令他飽受煎熬,但還是勉強撐下來說出實情。
頓時,瑪利亞像是彈開般迅速移開手,手上的茶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要是在這時候反駁,她會維持這個姿勢對我說教一陣子嗎?)
「是嗎是嗎,妳好寂寞嗎?我知道了,所以總之先從桌子下來吧?好嗎?」
「……那個茶杯,剛才洗過了耶?」
「嗯?什麼事?」
「這是在做什麼啦~~」
瑪利亞對政近的回答點點頭,放開他的臉頰,像是稱讚「做得很好」般輕輕摸他的頭,然後重新面向流理台。
「唔唔~~對不起哦?那麼可以拜託你嗎?」
「那個,妳把我和艾莉一起抱在懷裡……一直摸頭。」
「怎麼了?動作快啊。」
瑪利亞說著頻頻打量手上的茶杯。「不,看了也看不出來吧……」政近在內心吐槽的同時,納悶她到底是少根筋還是亂了方寸。
「啊,沒關係喔,之後我會收拾。」
「哎喲,開玩笑的啦,哥哥好帥喔~~」
「啊……我媽好像來了。」
即使這種想法掠過腦海,但政近終究覺得做到這種程度會害得這位溫柔的學姐真正動怒,所以決定率直點頭。
瑪利亞就這麼皺著眉頭揚起視線瞪著政近,將政近臉頰拉到各個方向。但是也沒那麼痛。比起艾莉莎毫不留情的耳光,這種懲罰以各方面來說很可愛,反倒算是一種獎賞吧。
揚起視線看過來的瑪利亞,稍微露出像是生氣又像是責備的表情,政近視線不禁游移。
「真是的,你有在好好反省嗎?」
「那個,你……看見了?」
「那個……重新鄭重向妳道歉。關於催眠的那件事……」
「不過,哥哥和艾莉同學相處得很愉快,所以或許不會在意吧~~?」
然後他慢慢坐在椅子上,突然抬頭將手放在旁邊椅子的椅背,接著全力以帥氣的表情&姿勢說出一句話:
政近低頭道歉之後,瑪利亞有點慌張般要求政近抬起頭。但是政近聽話抬頭和她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臉頰泛紅移開視線。
「……瑪夏小姐。」
「路上請小心。」
「啊啊……這麼說來也是吧?」
「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啦!因為最近在忙各種事,所以很久沒有像這樣兄妹獨處了吧!」
「啊,那個……就是,雖然當時沒機會問……不過我中了催眠術的時候,對你做了什麼……事情嗎?」
說出來會非常難為情的這個事實,使得政近咬緊牙關。但瑪利亞緩緩眨了眨眼。以稍微放心的表情發問。
「唔……!」
「不,我才要說妳不準隨便把綾乃當空氣!」
但是無論如何,她確實對那件事耿耿於懷的樣子。政近如此判斷,在兩人都洗完碗盤擦乾手的時間點,下定決心向瑪利亞搭話。
「嗯,很好。」
若問有沒有看見,政近看見了。不,他在瑪利亞開始脫的階段就移開視線,但是茅咲的所作所為過於震撼,視線忍不住跟了過去,結果……總之映入眼帘了。瑪利亞脫下裙子,上衣解開到第二顆扣子,非常性感的樣貌。只不過,旁邊的艾莉莎幾乎解開所有扣子,所以真要說的話,這部分的印象比較強烈……不過,嗯,政近清楚記得瑪利亞也穿白色的。
「沒錯。我要你立刻在這裡好好疼我喔,政近兄。」
「不對,妳的情緒是怎麼回事……?」
「這裡是?怎麼了,你做不到嗎?」
「哎呀?是嗎?」
「……是。」
實際上,大約有半張臉埋在瑪利亞豐滿的胸口,不過這始終是「抱在懷裡」的範疇。更嚴謹來說還隔著裙子摸到大腿……應該說現在回想起來,手指甚至摸到相當私密的位置,不過這始終是「政近對瑪利亞做的事」,不是「瑪利亞對政近做的事」,所以這時候不必刻意說出口。紳士?這個詞有點陌生耶?
「呃,這個嘛……」
政近一站起來,有希趁機發出撒嬌的聲音跑向政近。坐在政近旁邊的座位之後,有希久違盡情向哥哥撒嬌。政近即使對這個妹妹露出苦笑,也還是好好疼愛有希。綾乃是空氣。
「好啦,來我這吧。」
目送有點愧疚般離開家政教室的瑪利亞之後,政近開始擦餐具。大致擦乾之後疊在托盤上拿回學生會室。
這副態度就像是對部下提出無理難題的惡劣上司,政近不得已照做。心情猶如被要求公開道歉的銀行員一般。政近雙手撐在桌面,緊閉嘴唇,以感到困惑與絕望而動搖的聲音詢問。
就這樣,政近討好有希約十五分鐘後,政近的手機振動,通知爺爺抵達。
「啊,嗯……總覺得很抱歉。我不小心看見了。」
「久世學弟好色。」
「慢著,爺爺來了。」
「好,算了。」
大概是終於滿足了,瑪利亞手指放開政近臉頰,再度以雙手夾住政近臉頰。瑪利亞將政近的臉轉向她,從極近距離以嚴肅表情告誡:
「可是,這裡是……!」
「等一下啦!為什麼把我當空氣啊!」
「那個,瑪夏小姐。」
政近心想「原來瑪夏小姐對這種事還是會生氣啊……」稍微吃驚,同時率直低頭道歉。不,其實他或多或少覺得以瑪利亞的個性可能會說「那種程度~~完全沒關係哦~~」露出軟綿綿的笑容原諒。正因如此,所以他有點意外瑪利亞在這時候做出正常女生的反應,同時也因為惹那位「學園之聖母」生氣而稍微感受到悖德的喜悅……
「!」
然後捏著政近雙頰,開始用力往外拉。
政近如此勸說之後,有希俐落爬下桌子。在桌面散開的黑色長髮拖到桌邊消失,隨即像是羽翼般輕盈展開。像這樣將凌亂的頭髮放到身後之後,有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進而蹺起二郎腿將上半身向後靠,擺架子般抬起下巴放話。
「懲罰!」
「不……不會啊?沒關係的。對不起哦?剛才有點……是靜電嗎?」
「我……知道了……!」
「那個……這樣好嗎?」
三人目送艾莉莎離開,學生會室的門關上數秒後。有希收起至今臉上雕塑般的笑容,一個轉身面向政近,以低沉到無謂的帥氣聲音說:
看到有希抬頭賞了白眼,政近尷尬移開視線。接著,有希在桌上翻身側躺,雙手放在眼睛下緣開始明顯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