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以各種意義來說好耀眼(4/4)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3

「好久不見……公公。」

對方回應的時候停頓片刻,不知道是已經離婚所以猶豫是否要稱呼為「公公」,還是在意彼此對外已經是形同陌路的關係,也可能兩者皆是。

無論如何,知久毫不在意般笑開懷,親切向優美搭話。

「看妳好像過得不錯,真是太好了。有希也過得好嗎?」

「是的,祖父大人。總覺得祖父大人您……穿這樣來學校很驚人耶?」

「嗯?很帥吧?」

「呵呵,說得也是。」

「對吧!不知為何政近的評價很差。」

孫女的讚賞使得知久愉快一笑,交互看著有希與優美開口。

「怎麼樣,和媽媽相處和睦嗎?」

「嗯,那當然。對吧?母親大人。」

「是……啊……」

女兒投以高雅又純真的笑容,優美略顯顧慮般發笑。政近以冰冷至極的眼神旁觀這一幕。

(少騙人了,居然露出這種掩飾般的假笑。如果真的相處和睦,有希肯定會展現真實的自己吧?)

連女兒的真實表情都引不出來,算什麼母親?有希為什麼要為了這種傢伙……

「……!」

政近咬緊牙關,拚命克制像是火焰燒烤肺部般的厭惡感。但是,只要看見這個母親,封閉在記憶深處的過往記憶即使不願意也會復甦,令人作嘔彷彿爛泥的情感濁流從腹部底層噴發。每次吸氣想要平復心情,某種冰冷的東西就竄到四肢末梢,皮膚表面反而感覺到逐漸冒汗的熱度。

即使如此,政近也沒有從優美那裡移開視線,就像是一旦移開視線就輸了。然而優美堅持不看向政近。久違和兒子見面,卻沒投以話語、視線等任何東西。

(……什麼嘛,果然嗎?)

這一瞬間,政近體內隱藏的火焰以及撫遍皮膚表面的熱度都瞬間消失。包覆全身的是失望?還是灰心……無論如何都和政近無關。已經只是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了。

「喔喔,是嗎……那麼兩位,改天見啊。」

「因為你穿那種衣服啊。」

「我們很像?哈!」

「……」

知久不知道從哪裡取出扇子往臉上扇風,政近給了他一個白眼。這個反應乍看像是一如往常的政近……卻隱約像是哭累的幼童般無依無靠。

「是嗎?只要調查一下……」


「啊啊~~話說回來好熱啊~~……怎麼樣?要不要去找間店吃刨冰?」

政近半笑不笑說完,知久露出不滿表情,仰望天空開口:

「怎麼啦?你累了嗎?這麼說來,感覺你的氣色不太好……」

知久取出手機真的準備開始調查,政近心想「爺爺就各方面來說真年輕啊」抱著佩服與傻眼各半的心情,像是疲累般回應。

走出校舍大門,知久被耀眼陽光照得表情扭曲,政近以傻眼表情看他。

「……」

「不,明顯是客套話吧?」

「不過,你與有希都只有眼睛不像爸媽……那雙眼睛是從誰那裡遺傳的?」

「穿成那樣說不定比較好……」

「…………抱歉打擾了。」

「唔啊~~重新走到戶外就覺得好熱。」

瞬間,優美開口想說些什麼,但是到最後沒說出口,稍微低頭致意之後就帶著有希走向階梯。政近沒目送她的背影,迅速換好鞋子。知久也沒多說什麼,從拖鞋換穿自己的鞋子。

「真是不可思議。但我認為優美和你非~~常像。」

「如果爺爺穿得正常一點,我或許會想奉陪吧。」

政近以沉默回答知久這個直接的問題。孫子做出這麼好懂的反應,知久感觸良多般撫摸下巴。

「怎麼啦,還是討厭優美嗎?」

「很像喔。你外表和恭太郎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不過內在很像優美。相對的,有希外表和優美一模一樣,內在卻很像恭太郎。」

「什麼嘛,你這孫子真冷漠。」

「不,我不去吃了……我要直接回家。」

「只是因為太陽很大才會看成這樣吧?我不是累了,單純是想趕快回去沖澡。」

「不過,有希愈來愈像優美了……身高還不夠就是了。」

唯一顯示政近與有希是兄妹的特徵,就是只有該處形狀相似的眼睛。政近伸手觸摸眼睛聳了聳肩。

政近當成不好笑的笑話一笑置之,但是知久不為所動點了點頭。

「好的,暑假我會再過去玩哦?」

「怎麼啦,有希剛才說我很帥耶?」

「爺爺,差不多該走了。這裡會引人注目。」

「……是啊。」

看到政近堅持不改原本的反應,知久也再度稍微聳肩,像是切換心情般大喊:

政近頓時回答得有氣無力,知久帶著苦笑詢問:

政近以不帶情感的聲音平淡說完,知久做出稍微在意周圍的反應輕輕點頭。

知久擔心般觀察,政近和他拉開距離,轉頭看向前方。

「可是啊,終究不能穿運動衫過來吧?」

「天曉得。」

「刨冰……這種店沒那麼好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