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然後政近做出決定了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9

「父親大人是對的。到頭來,沒有任何天分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身為女性的職責。」

優美如此述說時的語氣,已經超越悲傷或死心,如同單純陳述事實般平淡。

「但我卻想要更多,還嫉妒周圍的人……沒能成為溫柔的女兒,也沒能成為可愛的妹妹。」

優美看著政近手上的照片如此述說的聲音,隱約透露出苦澀的後悔。

「沒能成為賢妻,也沒能成為良母……包括你在內,傷害了許許多多的人。」

但她的語氣始終平淡,看得出這份後悔在長年的歲月消磨殆盡,像是鐵鏽般貼附在心底。

肯定至今也一直在後悔吧。不斷反覆的自我否定,不知何時在自己內心成為確定的事實,已經不會抱持任何情感。持續被罪惡的意識折磨,應該請求原諒的對象卻已經不在身旁,只能一味地責備自己……

(啊啊……我懂。我懂了。)

政近理解優美的內心變化了。理解到連自己都覺得神奇的程度。

而且在得知一切隱情的現在,他甚至覺得自己沒有責備優美的權利。為什麼能夠責備?優美無法直視才華洋溢的兒子而移開目光,同樣的,政近也直視光芒燦爛的妹妹而移開目光。政近與有希的關係之所以沒有產生裂痕,完全是因為有希竭力保護。

(如果……)

如果,如同有希對政近做的那樣,政近也沒放棄優美與家人的話……即使被嫉妒,被拒絕,依然說自己很喜歡母親大人,不死心地繼續伸出手的話……現在會成為什麼狀況?

(連想像都不需要嗎……)

因為這麼做的結果,現在也會和有希一樣,跟優美維持著親子關係吧。但是政近沒這麼做。當時的他沒這麼做。

對於優美只展現一次的抗拒,政近就只是變得情緒化,以更強烈的抗拒回應。沒試著去理解母親這麼做的原因。

那時候……被優美拒絕的那時候,如果可以更相信自己知道的那位溫柔母親……

「我是這樣的媽媽,對不起。」

至少現在肯定不必讓母親說出這種話。

「!」

胸口顫抖,喉頭哽咽,回過神來,淚水已經從雙眼一滴滴滑落。連政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淚水的成因是什麼。

看起來的印象是「時光靜止的房間」,不過似乎有好好打掃,沒有揚起塵埃。柔軟的被子與下方偏硬的床墊,穩穩承受政近的身體。

「有希大人的事請不用擔心。我與綾乃會好好照顧。」

「謝謝。麻煩妳了。」

「啊啊,謝謝……」

現在也是如此。即使如今回想起來,也覺得這種生活方式真的只有丟臉可言。

為了逃離痛苦,當年的政近拋棄一切,決定保護自己。但優美就算屢次遭遇悲劇與不幸依然沒有逃走,沒有放棄,持續拚命地想做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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