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聖母與女僕與拖鞋姐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10
大意失荊州。好事多磨。勝而不驕。
許多諺語或成語提醒人們,愈是順心如意的時候愈應該繃緊神經。也就是說,因為得意忘形而慘遭滑鐵盧的人就是這麼多吧。同時也證明人類這種生物再怎麼接受忠告也會掉以輕心。而且人們往往在嘗到苦果之前,甚至沒察覺自己掉以輕心。
(糟了……!)
這麼想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為什麼沒有更加提防呢?這傢伙是危險的存在,這種事明明一定早就知道了。認定現在的自己可以巧妙操控而留在手上,這正是錯誤的根源。
過於事後諸葛的這種後悔,毫無意義地在腦海奔馳。
最近,政近處於一種無敵模式。
以往總是東想西想不敢踏出腳步,被艾莉莎拉了一把之後變得勇敢向前,事情因而順利進行,真的是處於絕佳狀態。和妹妹坦誠說出真心話,和母親的心結也大致消除,和外祖父的交涉也得到超乎期待的結果。不只如此,多虧現在可以輕鬆愉快地彈鋼琴,管樂社也讚不絕口。和依禮奈的約定看來也能好好履行,所以有種「唔喔喔喔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能沖就繼續衝下去吧啊啊──!」的感覺,處於反常的樂觀狀態……像這樣露出破綻的時候,惡魔來捅他一刀了。
(我再也不會……對這傢伙掉以輕心了……)
在扭曲的視野中,政近痛恨地瞪向那傢伙……跪倒在地。
片刻之後,這傢伙──運球時在截球的敵隊選手腳上反彈,以銳角軌道狠狠打在政近下巴的籃球──落了下來,在體育館的地板彈跳。對政近來說,球永遠都是天敵。
「頭會痛嗎?」
「不會。」
「會𫫇心想吐嗎?」
「不會。」
「嗯~~應該是輕微腦震蕩。總之以防萬一,之後的課先請假,躺在床上靜養吧。觀察一陣子之後,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回去。」
「知道了……」
「不舒服的話要說喔。」
「好的。」
依照保健老師的吩咐,政近拉上病床周圍的隔簾,就這麼穿著運動服躺在床上。
回想起自己剛才的醜態,政近暗自在床上扭動。
這天,瑪利亞從早上就悶悶不樂。
「剛睡醒就用這種稱呼……我沒差就是了。」
「啊,早安,久世學弟。」
政近忽然清醒,看著天花板緩慢眨眼。
(現在幾點……?那個,剛才醒過一次,那時候已經放學了……?)
「我明白了!畢竟我個人也有事情要向久世兄道歉,所以這場比賽交給我吧!」
隔簾外面發出某種聲音,意識朦朧地清醒。
「瑪利亞學姐……您辛苦了。」
瑪利亞在臉前合起雙手拜託。但是對於綾乃來說,這也是服侍敬愛主人的好機會。雖說是學姐的請求,她也無法這麼輕易答應。
仔細思考這種事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