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買賣(10/16)
亡國的征服者~魔王將征服世界~ 3
「……不行,就算這是個充滿魅力的提案……莉莉學姐還是不能如此輕易就獻出自己的貞操,務必要保留至將來給予最心愛的人。」
「……若要說到將來,一旦我返回領地,就會被迫與不認識的人相親,即使保留下來也毫無意義……」
莉莉學姐略顯落寞地說著。
「請學姐別自暴自棄,我一定會幫妳想辦法的,所以請不要像這樣把身體獻給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吧。」
「沒這回事……」
「不要緊的,請學姐安心返回寢室,而且妳這身打扮還滿傷眼睛的。」
我稍微加重語氣。
既然我已決定拒絕,說再多也無濟於事,更何況這隻會單方面對我造成傷害,根本沒有任何益處。
「……唔,我知道了。抱歉,悠里同學,跟你說這些奇怪的話。」
「沒那回事,這對男人而言是值得開心的邀請。」
莉莉學姐起身向門口走去。當她轉過身去,便能看見那單薄的衣服緊貼著身體,將她的小蠻腰與圓潤的翹臀凸顯出來。
唔唔唔……
為啥老天爺要對我設下這樣的試煉……
莉莉學姐推開房門,在離去之際先是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才走出房間。
在這之後,我的下半身沒有一絲平息的跡象,於是我用發燙的腦袋認真思考,要不要今晚首次去體驗看看何謂妓院。
不過等我深入思索將近三十分鐘左右後,得出的結論是倘若我這麼晚換下睡衣,從已經緊閉的大門偷溜出去,此事若是傳出去將會掛不住面子的。
況且現在也來不及搜集風評等與妓院相關的情報,無法讓我好好挑選。外加上冷靜下來再仔細思考,妓院這種地方擺明就是魔女家的地盤,要是沒慎選就一股腦兒衝進去的話,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基於此因,我乖乖躺回床上。
雖然我曾考慮過要不要自慰,偏偏又覺得這麼做有點空虛,於是就此陷入兩難之中。
當我躺在被窩裡天人交戰之際,房門突然被人一把用力推開。
「結果發現是莉莉學姐正在暗自落淚……喃喃自語說著『悠里學弟肯定認為我是個不檢點的女生~真想一頭撞死』這種話……」
「安啦,這種事大約過了三天就會自動痊癒。」
大概是太疲倦的關係,閃過上述疑慮的我沒多久就進入夢鄉了。
這該不會就是聽到親生女兒說她交了男朋友的心情吧……
儘管這世上有著各式各樣的經濟學者,不過這應該就是阿公的最終研究目標吧。
「如果不能正確理解原始狀態,也就無法徹底明白從原始狀態衍伸出來的後續狀態,偏偏現在就連物理學都出現原理上無法確切掌握世界架構的理論。其實啊,我個人認為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是殊途同歸。」
「你對莉莉學姐做了什麼?」
「聽說有一套理論叫做不確定性原理,雖然我對內容不太清楚,但根據物理界的學者們所言,似乎是無法確切掌握物質的原始狀態。」
而且是無所顧忌地用手搓揉。
阿公精通的是行動經濟學。所謂的行動經濟學,就是應用在單純化的經濟模組,也就是脫離經濟合理原則,主要是應用心理學等學問來分析現實主義者們在現實之中的各種行為,然後融合經濟學所產生的一種橫跨經濟學的學問。
難道世界要毀滅了?
我對哈洛爾如此說著。
因為我十分排斥父親,再加上我很仰慕擁有學者氣質的阿公,所以莫名憧憬學者這項職業。於是當我念完大學的理科系之後,一心想成為學者的我又去報考研究所。
我的確覺得莉莉學姐是個性感尤物,卻沒有認為她是個不檢點的女生。
嗚哇~幸好我沒把褲子脫掉。
畢竟她還是處女啊。
也不知為什麼,她現在是一副氣沖沖的樣子。
今天是假日,跑來學校也無事可做,偏偏我除了這裡之外沒有其他地方能去。
我如此自言自語。
重點是這丫頭好歹先敲個門咩。
我就隨處找個樹蔭下補眠吧……
「……是嗎?所以悠里你沒對學姐亂來啰。」
像是打燈來觀測銅像,銅像本身不會產生任何變化。但假如改用超高功率的聚熱燈,銅像將會當場熔化,令人無法確認其形體。
我近來老是忙著處理與哈洛爾有關的公務,因此在他出航以後,我忽然變得沒事可做。
所以當我被趕出大學,從此斷送學者之路時,我並沒有感到特別遺憾,也不考慮重操舊業,反而像是終於能跟八字不合的黃臉婆離婚般,甚至莫名有股獲得解脫的感覺。
按照哈洛爾的看法,這艘破船的船體並沒有任何問題,但假如這艘船其實有嚴重瑕疵而沉沒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至於新雇的船員都是往返過艾沙孤島的老手,也就是一群很有膽識的人選,卻無法保證他們不會引發叛亂。
阿公從大學退休之後,很喜歡與身為孫子的我講解各種知識。儘管有部分的原因是我善於聆聽,但也可能單純是阿公很疼我。
所以才會產生那樣的結果。
不過哈洛爾他們已學會如何掌握座標,不會陷入原地繞圈或是來回折返的迷航狀況,外加上還有一個『食糧飲水剩下一半就返航』的選項能夠選擇,大幅提升了出海的安全性,但內心會感到不安仍是在所難免。
總之阿公精通的是經濟學,即便分析時會用到數學,但物理學與他的專業領域是八竿子打不著。
但哈洛爾如今已駕船遠去,煩惱再多也於事無補。
到底是怎麼了?
如此完美的證明,恐怕尋遍古今中外都未必能再找到一個類似的例子。
「……乾脆睡個回籠覺吧。」
「我什麼都沒做喔……?」
Ⅱ
偏偏以上情境沒有成真,現在的我就只能孤零零地躺於床上靠自己暖被子,再再顯示出我什麼都沒做。
哈洛爾真能駕著裝滿貨物的新船返航嗎?
假如我做了的話,此時此刻已在這張床上盡情享受莉莉學姐的美乳了。
大概吧。
所以就算世人公認阿公是個出色的人,阿公卻無法從中看見屬於自己的功績和價值。
我當時就是在阿公家中聽他講述這件事。
於是我走進佔據半座校園的森林之中,隨便挑了一棵採光適宜的樹木,直接一屁股坐在樹下,讓整個人躺靠於樹榦上。話說這張天然床鋪還挺硬的,真懷疑自己能否真的睡著。
在夢中,我來到阿公家聽他講課。
就像阿公在跟我聊天時總會顯得很開心,但從來不會表現得沾沾自喜。
「可是人的個性會因人而異,生活方式也截然不同,想要打造出一套模組去準確追蹤由一億或兩億人組成的社會,你認為真有人能辦到這種事嗎?」
「……有事嗎?」
……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聽見夏姆親口說出色色二字。
我在恍惚朦朧的意識之中,有些詫異自己竟然還記得阿公的事情。
「…………」
那個。
這艘船是租來的,如果沒歸還就得支付違約金。
哈洛爾搭乘的船隻揚帆啟航,在海風的吹拂之下逐漸遠去。
而我非常喜歡有著學者氣質的祖父。
我從床鋪中撐起上半身看向門口,在夜燈那昏暗的光源之下,能看見來者正是夏姆。
奇怪的聲音?
隔天早晨,我來到至白的港口。
被稱為高中生的人種是乍看之下已經成熟,但其實各方面都有待磨練,因此我也覺得自己會這麼做是無可厚非,不過當年的我根本沒能徹底看清自我。
因為觀測形體的行為導致被觀測物的形體遭到破壞,將讓人無法確認該物在被觀測前的形體。
「並沒有。」
另外我並不知道大不列顛島的經緯度,因此首航終歸得聽天由命。
夏姆的語氣中莫名帶刺。
登船的哈洛爾大聲說完這句話後,便下令解開船與棧橋之間的連接繩。靠著划槳移動的拖船開始協助中古船離岸,只見船隻緩緩駛離棧橋一段距離之後,桅杆上的船帆便張開來。
在我忙得昏天暗地,無暇感受四季變化的這段期間,季節已來到春天。我這才發現在和煦的陽光之下,氣候溫暖到適合讓人在野外睡午覺,再加上這兩天都沒下過雨,草地上是一片乾爽。
哈洛爾走過搭於棧橋的木板登上船隻。
我有做錯什麼嗎?
「像我和你阿嬤已生活在一起幾十年,但直到現在還是無法完全了解她。若想徹底了解另外一個人,就必須讓內心變得跟對方一樣才行。偏偏建立日本社會的人數是一億至兩億人,國際社會更是多達五十億至六十億人。我可是就連長年與自己相伴的結髮妻子都無法徹底了解,如今還想摸透整個社會結構,光靠人類短暫的一生是絕無可能實現。」
基於此因,若想觀測只要些許能量就會發生改變的基本粒子,往往都會伴隨這個問題,所以在觀測基本粒子時必定會出現誤差。
重點是葛拉沒能正確觀測天文的話,前面的假設將全數化為泡影,而且觸礁沈船的機率也沒低到能徹底忽視。
我是支持哈洛爾的想法,結果就是哈洛爾必須駕駛中古船而非新船出航。
「…因為我在睡夢中隱約聽見奇怪的聲音,等我起床一看……」
「所謂的經濟學,就是把每一個人的日常生活當成學問的一門學問。至於經濟學的最終目標,就是打造出一套能準確追蹤人類社會的模組。」
那時的我還是個高中生。
夏姆隨手將門關上就離開了。
假設我們準備觀測基本粒子之中類似電子般的存在,可是單單觀測這個行為將會導致電子產生變化,自然也就無法得到正確的觀測結果。
「怎麼啦?妳為何生氣?」
另外我其實將創業至今努力賺來的備用資金全轉成黃金,就裝在這艘破船的船艙里,這件事一般船員都不知道。倘若換算成日圓,這些金塊總值高達八千萬至一億日圓。如果這消息傳到風險管理師的耳里,肯定會嚇得臉色發青吧。
「妳這麼晚跑來有什麼事嗎?」
「你沒對學姐做色色的事情吧?」
「你居然還敢問我,悠里。」
???
「那麼,你可要保重喔。」
當時的我已經就讀高三,由於我挺擅長物理,因此對不確定性原理的概念和結論並不陌生,或許還比阿公更清楚也說不定。
「……是嗎?那就好。晚安,悠里。」
雖然我說阿公以學者之姿立下豐功偉業,本質上卻又有點不太貼切。如果真要打個比方,就是阿公潛入名為未解真理的茫茫黑暗之中,摸索出具有非凡價值的事物並展現於世人眼前。我個人認為能夠做到這點,才是身為學者真正的價值。
哈洛爾表示若想新買一艘船,他情願去購買格拉人以最新技術打造出來的船隻。據他所說,格拉人的造船技術遠在香人之上。
看在沒有任何過人之舉的我眼中,阿公可是以學者的身分達成了卓越的成就,耀眼到令我無法直視。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學姐這麼難過……才想問你發生什麼事了。」
明明我完全不適合成為學者,偏偏比起天生資質,我反而是遵循自己的夢想去選擇未來出路,就這麼一再做下錯誤的選擇。我就讀不適合自己的大學,進行不適合自己的研究,最終就這麼一事無成。
我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反射性地回到學院內。
「那我們去去就來!!!」
「嗯,那我走啦。」
祖父這時講述的內容,就是所謂的觀測者效應。
以木材打造的船體表面因歲月的摧殘而龜裂,剝落的塗料隨處可見,能看出是一艘頗為老舊的中古船。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非常不安。
語畢,阿公的神情莫名失落。
「就跟妳說沒有啊。」
去睡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