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一〇五年 八月 "Urlicht"(原光)(2/2)

證詞 全一冊

「不是一般的逃,是讓自己像失蹤似的,從自己所熟悉的一切事物身邊逃開。」

「你總是在逃避。」

「這不是逃避,真正的逃避是連同生命一起放棄。」

「但你不覺得失蹤這個詞對我們來說就等同於死亡嗎?」

「已經不一樣了。」她站起身,提起掛在椅背上的包包。「我們多少都有所變化,只是彼此不肯承認而已。」

她像是做了個總結似的,凜然地對我說出不知道從哪本書中抄來的句子。「但只要對彼此有益的部分還留著,我們就還有機會在某個類似這裡的地方聚首。」

她輕輕靠上椅子,和吧台的那男人一樣打算無聲無息地抹去自己曾存於這咖啡色空間的證據。

「這種像是遺囑的話真不想聽你說出來。」我說。

「就說我不會死的。」她笑道,但難掩那笑容中的凄楚。

我目送她的背影遠去,直到她推開店門,沒入來往的人潮為止。

隨後我也起身,想逃離瀰漫在空氣中,那對兩人都言之過早的苦澀。

結果發現那杯過甜卡布奇諾已經在我不注意的時候空了。



鄰居吳佩茹的證詞


是啊、是啊,那戶人家的事我當然知道……什麼?我看起來很興奮?才沒這回事,樓下的住戶發生那種事情我們都怕得要死,怎麼可能會興奮?好好的房子搞出命案……啊,不好意思,你們應該是想問些什麼吧?

關於那家的男主人嗎?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他那個樣子一看就不是干正經事的。那男的很少回家,偶爾也會有莫名其妙的女人找上門,警察先生您應該有發現吧?這裡的人都把鞋子擱在樓梯間,一看就知道哪戶出門了。說來奇怪,如果是要偷東西又怎麼會挑主人在家時下手呢?什麼、不是竊案?那就更恐怖了,還好他們家女兒那時候不在,否則……唉!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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