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〇二年 十月 "Das irdische Leben"(人間的生活)
證詞 全一冊
我的姊姊,在三年多前失蹤了。
她就像是玩捉迷藏似的,突然間從人們眼前消失,再也沒有出現。
爸爸媽媽每天都往警察局報到,甚至不厭其煩地打電話到每一個姊姊的同學、朋友家詢問,但就是沒有人知道姊姊去了哪裡。
「附近的監視器也沒有拍到那孩子。」負責調閱監視器的員警無奈地向失望的爸媽搖了搖頭。
在離開派出所前,一名身材微胖的員警拍了拍爸爸的背,說道:「請一定不要放棄,我們也會盡全力搜索那孩子的。」
而我們確實沒有放棄,每天期盼著姊姊哪天又會像她突然地失蹤一樣,突然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一等就是三年。
自從姊姊失蹤後,我的房間變成以往的兩倍大,即使如此我並沒有佔據姊姊的床位,連她的娃娃也宛如等待著主人歸來般,整齊地擺放在姊姊的書柜上。
媽媽每天早上都會替懶惰的姊弟倆折棉被,雖然姊姊床上的被褥總是整整齊齊地,媽媽還是會將它攤開來重新折好。就連早晚餐也是準備好一家四口的份量,當然多餘的飯菜都進了爸爸的肚子里。
以前晚餐時,我的兩隻腳都會在餐桌底下不停的晃來晃去。左腳常常踢到爸爸,右腳則是踢到姊姊。兩人也會向我回擊,餐桌底下的戰爭是我們三人的遊戲。
姊姊失蹤後,我的腳晃得不再那麼厲害了,我知道即使右腳踢過去也只會撲了個空,左腳踢到爸爸,爸爸也不會有所反應。
漸漸的,我的腳已經不再晃動,和爸爸一樣,踏實卻無力地踩在地板上,支撐著幾近壓垮自己的體重。
媽媽也僅準備剛好三人份的餐點,雖然仍然留下不少剩菜。
她不再進我們的房間整理床鋪,當我向媽媽提到想改用姊姊的大書桌時,媽媽只是嘆了口氣。
我意識到這份希望已逐漸麻痹,笑容掛在臉上,卻像貼上膠帶,撕不下來且無法喘息。
直到上周,這份僅存的希望被完全剝離,露出背後的真相與絕望。
姊姊被一群夜遊的大學生髮現了,在廢棄樂園的廁所里。我是從警察打給媽媽的電話中聽到的。
那座樂園爸媽帶我和姊姊去過好幾次,是地方上小有名氣的遊樂園。
雖然在姊姊失蹤後不久就因財務危機而倒閉了。
據說姊姊被發現時,被分裝在好幾個不同的袋子里,放在女廁馬桶的水箱中。
當我向從太平間走出來的父母親表示自己也想去看姊姊時,卻被拒絕了。
至今我仍然不敢將我們那天出門的原因告訴爸媽。
「以前好像沒有在圖書館見過你。」
她抬起頭後,又急忙縮回頸子埋回書中並搖了搖頭。
由於同學都是自小在這座城市長大的孩子,聽到我遠從其他縣市搬來,許多人都感到很驚奇。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