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〇二年 五月 "Wo die schönen Trompeten blasen"(當美妙的(2/6)

證詞 全一冊

最後一次目擊她時,她被某個學生推下樓。當葉老師一行人抵達現場時,地上只有一灘血跡。在那之後學校監視器沒有再拍到鍾老師的身影。

那個學生留著一頭短髮,但是不知道性別。

線索就這麼多了。

在推理小說中有一種偵探被稱做「安樂椅偵探」,意思是只要坐在位子上抽著煙斗聆聽案情就能把案發過程推敲出來。

很明顯我不是這種天才。

實際上我完全沒有頭緒。

以往我在建構殺人手法時總是會對自己的巧思沾沾自喜,然而當案件真實地呈現在自己面前時我反而不知所措。

我並不是滿腦鬼點子的人。有所自覺的我決定將案情放在一邊,先從人物開始分析。

首先這起案件確定的相關人士有目擊學生、葉老師和學務處的老師們。教師群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那麼有嫌疑的就是那名學生了。

合理的假設是那名學生不慎鑄成了這起意外,在報告學務處時因為畏罪只好謊稱自己是目擊者。

畢竟那孩子對犯人的描述太過模糊,雖然有可能是事實,但也不能排除是為了混淆視聽。

如果是混淆視聽那就有可能存在共犯,但不論如何,關於鍾老師摔下樓這件事都有可能僅是為了隨後的失蹤事件鋪陳。

但如果目的是為了掩蓋鍾老師失蹤的事,就沒有特地去學務處報告的必要,那麼這起事件可能還有其他目擊者,於是讓那孩子想先一步營造成有第三者犯案的假象。

此時陷入沉思的我驚覺自己竟然正在懷疑學生。

我扶著額頭深嘆了口氣,不是對自己過小的腦容量感到哀嘆,而是對自己表裡不一的行為感到厭惡。

眼看下一節課就要開始了,我壓了壓自己的眼窩,提振精神,試著讓自己準備好專註於課堂上。

顯然我高估自己了。

面對台下的學生,鍾老師的事竟然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當我見到台下一雙雙純真善良的眼睛用心盯著我聽講時,我竟然無法剋制內心不將他們與推鍾老師下樓的孩子聯想在一起。

雖然說人不可貌相,但是當我們看見新聞或是走在路上,見到一些長得凶神惡煞的人時,心裡總是會不禁想著「啊,這傢伙看起來就像是會犯罪的樣子」,這是生物本能迴避潛在危險的機制,我不是個胸懷大愛的人,並不打算否定這一點。

只是要我將台下這些孩童與那些禿鷲鬣狗似的兇狠傢伙聯想在一起怎樣都不可能。

「我這人比較悲觀。」

杏霙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向我問道:「誰看到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再跑來問我這事,所以才特地設了這個關卡。」

「對學生講這種話還算是老師嗎?」

「從那灘血跡來看,鍾老師還有存活的可能嗎?」

「沒有。」斬……(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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