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〇二年 三月 "Trost im Unglück"(不幸時的慰藉)(3/7)
證詞 全一冊
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人規定自然老師就一定要開辦相關社團,但這傢伙纖瘦細長的手臂和跟女生一樣白皙的肌膚也不像是擅於運動的人。
這個問題只要拿出社團報名表看看就知道,但它已經被我丟到紙類回收了。
他似乎覺得我正在考慮,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期待。
但實際上我並不是在考慮,而是覺得憤怒。
擅自打斷別人讀書,還說了這麼多廢話,真正的身分卻是個掮客。
而他也毫不隱瞞地將自己的目的告訴我。
「我是自然研究社的老師,但是現在報名的人數太少,如果沒有達到低標就沒辦法開課。」
於是便在校園遊盪搜捕落單的學生,真是可悲至極。
如果他真的想要招募學生,就不應該告訴我人數很少的事實。
有哪位推銷員會向顧客提出自己的產品短處呢?
除非那正好符合客人的喜好。
「報名費要多少錢?」
「免費。」
他立刻回了我的問題。
這傢伙在說謊。
學校的社團報名費都落在一千至兩千元不等,根本不會有免費的社團。
原本我想利用報名費為理由回絕,萬萬沒想到這條路會被封死。
我不知道學校有沒有提供特別名額,但我無論如何都不想拿低收入戶身分為後盾厚臉皮的加入。這麼一來,他這麼說的目的為何?
有可能如他所說,只差一兩個學生就能開班,為了拿到更高額的輔助款而自願支付這筆費用。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更深層的理由。
「我考慮看看。」
講台上的劉老師正口沫橫飛地說著今天的主題,有時會夾雜著一些不好笑的笑話逗全班笑。我總是努力維持原本的表情,不想讓他得逞。
我擔心他會因為我所持有的這本筆記本而將我視為特別的存在,就像輔導室的那些老師一樣。
「你不問我要用來做什麼嗎?」
不久,學生陸陸續續地走進教室,因為招收的學生橫跨三個年級,所以人數比預期地多。
為了解開這個謎,我也仿造筆記做了一個自己的檔案。
「關心死掉的人有什麼意義。」
「明天早上七點在校門口集合。」
像是林宇宸和面前這個男人就是典型的前者。
我不打算告訴劉老師筆記本的事,若是被他知道,他一定會裝出義正嚴詞的樣子,要我把筆記本交出去。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力量引誘著我,但不論我怎麼看都無法找出這些女孩吸引我的地方。
這份罪惡直到我和林宇宸死去前,都不會消失。
劉老師從座位上起身,把辦公桌空了出來。
從日記的內容推斷,這些孩子毫無疑問是死在筆記本的主人手上,但從他對那些孩子所抱持的感情,我總覺得他並不是個會以殺死孩童為樂的人。
例如喜歡的食物、國家和地點,我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