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4/4)
我依然心繫於你 1
這樣那傢伙就能獨自前行。
那傢伙很溫柔,所以會想配合無能的步伐。即使那將導致自己的才能被埋沒,她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不會猶豫。
若我只是單純地退出,那傢伙也會跟著離開音樂。
因為她就是那樣的人。
因為她很溫柔……真的是配我太可惜的好女人。
「讓我多聽一些吧……跟其他人一起寫的歌也沒關係……讓我聽妳的聲音吧。」
只要拋棄絆腳石,新的可能性就會來迎接她。那個不服輸的傢伙,就算是為了賭一口氣也會以頂點為目標,以對輕浮男無情的玩笑話報一箭之仇。
「可惡……鞘……音……」
這樣應該就行了,為何我的視線會變得如此模糊?
胸口緊緊揪起,被她打過的臉頰太過疼痛,我杵在少了那傢伙的河岸邊,吐出骯髒的嗚咽聲。
這是我最初的逃避,也是最大的逃亡。
怎麼努力都追不上的話,一切都只是枉然。
既然如此,一開始就認真去做的人才是更蠢的那一個。
這個分歧點,造就了我那逃避大學、打工、就職、鞘音的人生。
我們走過的十五年,共同留下的回憶──是比戀人親近又比戀人疏遠的關係創造出的春色幻想。
在無可替代的這個場所經歷的過於短暫的青春──結束了。
不曉得這是第幾天了。
碰觸琴鍵的手指改為拿起筆為大考做準備。
跟青梅竹馬一句話都說不上。
身處同一個班級,我們卻連視線都不曾交錯。班上的人察覺到氣氛不對,每天都在為異樣的光景不知所措。
每一處的景色都是利刃。
「……可惡!」
我含糊其辭,鞘音的母親煩惱地陷入沉思。
她等待的人永遠不會來。
這座城市,每個角落都有我跟鞘音的回憶。
超過一年前的約定鮮明地浮現腦海。
到了十月──畢業的氣息透出的季節,還是沒有改變。就算有旅名川祭和鞘音的生日,結束的青春也不會重來。
我從這個地方逃走了。
現在要用過去式就是了。
我只是假裝為妳的夢想打氣,害怕受傷,選擇逃避而已。
看不下去了。我那比糖果還要幼稚脆弱的心──會輕易碎裂。
很冷吧。
好焦慮。手臂在微微顫抖,不只是氣溫造成的。或許是因為我的身體、大腦、記憶,在為未知的空白感到困惑。今天她再怎麼說都會待在家吧。
竟然一直相信這種口頭約定、不可能實現的未來。
我一步步後退,無法言語。
只是在外面彈吉他吧。
塑膠傘已淪為無用的裝飾品。我一心驅使冰冷的身體行動,抵達旅名川大橋,從牆上俯瞰河岸──
那傢伙傻了嗎?
答應我。未來碰到迷惘的時候……再在這裡見面。
從鞘音的臉頰滑落的,不曉得是雨水還是淚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