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在父母面前逞強(6/6)

我依然心繫於你 2

「……好吃。當然好吃……可是,媽媽也不年輕了,味道還是淡一點比較好……」

「煩死了。顧慮鹽分哪做得出好吃的炒飯。」

「就知道……妳會這樣說。媽媽的炒飯……我最喜歡了……」

帶哭腔的聲音梗在喉間,明顯有分岔。

「又不是最後一次。明天,明年……只要我活著,隨時都能做給你吃。我一個人吃不完,你也要幫忙啊。」

「……嗯。」

我低頭掩飾大顆的淚珠,媽媽豪邁地摟住我的肩膀。

爸爸去世時,牽著我的手的觸感彷彿在表示絕不會放開我。這股力道讓我想起當時的回憶。

「再怎麼藏,都瞞不過我的眼睛。『只要聽見你彈出來的音色』,就會被迫明白……跟以前的演奏差太多了。」

媽媽原來是想說這個。

在家裡彈那麼多次的琴,果然會被看出來。媽媽是在最近的地方守望我成長的人。些微的異狀和變化說不定都能敏銳地察覺。

我自己也有強烈的體會,卻不想承認。我的身體以十月的旅名川祭為巔峰,「開始拒絕命令」。

隨著病情越來越嚴重,理想的聲音離鍵盤越來越遠。腦內想像得出樂曲,我的手指卻否定將其體現出來。

在旅名川祭上的演奏,是蠟燭燃燒殆盡前最後的光芒。說著「垃圾要綻放光芒後再凋零」的傢伙,一旦面對事實,就會慌得不知所措。

「你跟……鞘音說了嗎?」

「……沒。我沒和任何人說。」

沒說。說不出口。

這樣會害相信我已經「完全康復」的大家和那傢伙難過。

我再也不想看見哭得彷彿會被雨水壓垮的她。

五年前的訣別。光是想到烙印在記憶中的「那個表情」就覺得心痛欲裂。

就算我將扭曲的心牢牢地關進籠子,也會因她而鬆懈。

媽媽用衣袖拭去眼中的淚,拔出插在庭院的雪裡頭的罐裝酎HIGH。在溫暖的暖爐前喝冰涼的甜酒……是庶民的奢侈。

人類的性命不存在永恆這個概念。就算明白自己反抗不了神所賦予的命運、有限的青春……仍無法默默接受。

「你雖然是要人費心的笨兒子,我卻覺得你可愛到不行。在我面前,要說喪氣話還是要大哭都沒關係。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寶貝兒子。」

「你喝這個將就一下。」

「鞘音說她現在過來。」


有種我是小學生,媽媽才三字頭……的感覺。


「你白痴喔。身為松本依夜莉的兒子,直接賞那個爛神一拳就對了。假如祂還是要欺負你,我死都會保護你。」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想一直……跟大家笑著做蠢事……想跟鞘音……一起活下去……為什麼……我要……遇到這種慘事……」

媽媽眼中的水滴閃爍淚光。我無法直視隨時會奪眶而出的眼淚,下意識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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