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時鐘小偷(2/3)
Dear 香煙、咖啡,以及單戀
所以,詩織總是小心翼翼地不去過問我的事情,也暗自希望我不要過度干涉她的領域。
也因為這個原因,我們的話題永遠圍繞著當下。
聊的事情與自己越無關,她越能夠放鬆心情。這一點,詩織和一般女生完全相反。
——即使如此,只要能和她聊天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去年秋天第一次見到詩織時,她也幾乎沒開口說話。
我開始在「時鐘小偷」打工是去年十月,秋意正濃的時候。
以前還是客人時,一開始吸引我的是店外的長椅。那是一張小型的兒童長椅,和傘架呈直角狀排列於店門前,上面放著一塊寫著「時鐘小偷」的牌子,以及幾本店裡的二手書,藉此提醒大家他們是一家二手書店,而不是外觀看起來的老咖啡廳。
長椅上的陳設約一周更換一次,有時是恐龍圖鑑配上在日本沒什麼名氣的國外作家短篇集,有時則是關於吸血鬼的雜誌特輯配上球體關節人偶寫真集。類型相當多樣化,且老是散發出一股悲傷的氛圍。每每經過店前時,我一定會看看這張悲傷的長椅,後來甚至還會刻意繞過去看。就這樣,我成了店裡的常客,有次智子姐主動向我搭話。
——真希望像你這樣的孩子能到我們店裡打工。
當時我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即使到了現在,我還是不明白。不過,她說沒事時可以在店裡看書,沒客人時還可以抽煙,這兩點倒是相當吸引我。而且夏天考完汽車駕照後,我就一直想幫自己找份工作。
——請問一下。
——什麼事?
——那張長椅平常是誰在布置的啊?
我之所以會這樣問,是因為眼前這個人,也就是智子姐,完全和這張悲傷、陰沉的長椅扯不上邊。
——是小詩布置的,很有品味吧?
智子姐的口氣像是以女兒為榮的母親。
之後我依智子姐的要求開始在店裡打工。上班的第一天,我終於見到智子姐口中的「小詩」。那天我穿上圍裙,和智子姐一起進到內場。一個女生坐在椅子上,見到我來急忙起身。
——我叫淺生靜。
我率先自我介紹。
「沒辦法嘛,因為如果不這樣,你一定不會來對不對?」
她抿著嘴,全身僵硬地回答。那死命保持冷靜的模樣,讓人聯想到不願承認自己迷路的孩子。
我將錯排成四、六、五、七集的美國推理舊作依序放好。
此話一出,詩織立刻對智子姐投以悲壯的表情,彷彿她交代的是三天三夜也做不完的苦工。
老師一宣布下課,我立刻收拾東西起身就走。可想而知,三谷也跟了上來。她追到走廊上問我:
——阿靜你也真是的,別老發獃,機靈點好嗎?
「推理區……」
「不用每次都跟我道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