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美(2/7)
請妳消失吧
就這樣,只有狀況與地點不同,我們度過了一段一如往常的時光。
但在回家時,父親做出不同以往的事,他向茂爺爺要求握手。茂爺爺回應,順勢喊「春人」對我招手。我順從地走到床邊,握住茂爺爺伸出的手。
茂爺爺手的溫度很低,但我確實感覺到血液在冰冷的肌膚深處流動。就算消瘦,這確確實實是茂爺爺的手,過去招待我吃了許多美味蔬菜的手……過去在我難受時,溫柔撫拍我背部的手。
我重新拿好話筒。
──這樣啊。
時至此時,我才理解父親當時行為的意義。而在理解後,也不懂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發現其中意義。
『春人?』
「什麼?」
『還好嗎?』
我不懂關谷為什麼這麼問,因為現在真正痛苦的是茂爺爺和關谷啊。
「我沒事。」
關谷沉默一會兒後說:
『我會把你的心意轉達給爺爺。』
「嗯,拜託妳了,我也會跟我爸說。」
結束通話,掛掉電話。
父親還沒回到家。
家裡彷彿在水底般寧靜。
什麼白色的東西從視線角落閃過,仔細一看,曬在外面的衣物隨風晃動。我被吸引過去,在緣廊旁穿上拖鞋,拿掉晒衣夾,把晒乾的毛巾和衣物掛滿手臂。
我知道。
這種時候最不該的生活方法,就是哀嘆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最重要的,就是確實做好眼前的每個日常。
將近旁晚時,我換上自己的衣服中最清爽俐落的襯衫,仔細刷牙、整理好儀容後打開門,抬頭看開始入夜的天空。用力吸一口氣,消退的熱氣中帶著淡淡的夏日氣味。夏天還沒有結束。但也已經過了盛夏時節。
「抓好啦。」
「妳許了什麼願望?」
我打斷SAKI的話說:
「謝謝你,對不起喔,但我真的什麼也沒有。」
我指指后座,她露出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
SAKI慌慌張張地重新朝正面坐好,換了好幾次姿勢。她似乎找不到最安穩的坐法,我看不下去了。
「誰知道那種事情啊。」
早上醒來後,我在床上發獃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記得,後天在隔壁鎮上有,那也可以嗎?」
我們約兩天後的傍晚六點半在橋上會合,這天就解散了。
「你最後一次笑是什麼時候?是怎樣的情況,很高興或很開心嗎?」
「你好。」
「嗯,掰掰。」
「噯,春人同學好像不太常笑耶。」
「呼」地吐氣,以那座橋為目標,我朝北邊騎去。
「已經可以不必那樣了吧?」
「……如果有,我會幫妳。」
無數的願望也晚了一步跟著搖擺,嘎啦嘎啦作響。
超乎自己想像地認真替SAKI祈禱,這才知道我心中出現認真想幫上她什麼忙的心情。無法具體將願望化作文字說出,我知道了自己不知道該如何祈禱些什麼。
SAKI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