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姑獲鳥之夏 1
是個像海岸,又像荒野的地方。
我被一個女人牽手走著。今天是祭典。遠遠地傳來咚咚太鼓的聲音。
我到了這個年齡竟仍被牽著手走路,覺得很害羞。但我是孩子,並不介意,這麼想心情也輕鬆了。
在海岸邊,佇立著好幾個穿黑衣服、德行高超的僧侶,每人手上都拄著錫杖,嘩啷啷地搖響著。我覺得有趣,不知不覺地看傻了。
可是,女人用力地拉住我的手臂,硬把我拖向路邊攤前,說道:
「嘿,很漂亮吧。」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多看和尚幾眼,女人面露不悅,我覺得該向女人賠罪,但想不出該怎麼喊她,因為這女人是我的母親,平常一天叫好幾次的,現在卻……。
女人對我噤口不語顯得很不高興,斥責了我。
我想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女人抓起我的頭,用力地壓到沙灘上。用鬼似的聲音嘟嚷著什麼,可是因為我的耳朵滲進了沙子,根本聽不見。
為什麼耳朵不能閉起來?我如此想著。
沙子逐漸滲進耳朵,我的頭變得非常地沉重。脖子扭轉後看到女人服裝下擺捲起後那白色的足脛。
我告訴自己不可以看,試著把頭轉向另一邊,可是頭被接連使勁地壓住,脖子怎麼都動彈不得。
僧侶們用錫杖的尖端刺了魚後高高舉起,開始高興起來。
我想因為他們獵獲了魚,所以覺得愉快。但那可不是魚喔!
其中一名僧侶說道:
「這種事也會發生呢。」
他們刺的是嬰兒。
似乎是不高興我看到這些場景似的,女人很不愉快地急促走進路邊攤販里。裡面像沙漠似的,賣著色調粗劣的布和非洲的青蛙。
我想喊住女人,但是怎麼都想不起稱呼來。
「高明地瞞過可怕的老哥的眼睛嗎?」
「睡姿不良的緣故吧。昨晚你也像是被夢魔壓住,整個身子都露在外面了呢。」
「無所謂。」
「怎麼啦,睡迷糊了嗎?」
久遠寺涼子說過住家在法明寺東邊。法明寺是否指的就是鬼子母神神社?我連這一點都不知道。現在回想起來,真搞不懂昨天的我,為什麼那麼地認真呢?真的以為自己能解決這個事件嗎?事到如今,我開始後悔。在走下市區電車以前,我始終用同樣的感覺,在體會昨天為止發生的事情和今天早上混亂的夢。
說起來,穿和服的到底是誰?
「是榎木津先生來了嗎?」
「什麼?」
「是久遠寺涼子!」
「提起精神,TATUS先生。」
和服又怎麼啦?
那個池袋的黑市也在去年終於消失了。雖然那陰霾似乎尚未完全拂拭,但我聽說現在整齊的車站廣場正逐漸完工中。我躲避的理由已消失了。
當然,目白有學習院大學、池袋也有立教大學等,可是我對那裡的印象很淡,加上豐島區被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