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4/7)

姑獲鳥之夏 1

「當然是義憤!那根本是無來由的歧視。國家權力以那種玩意兒為根據,將一般市民當作嫌疑犯來處理什麼的,是太落伍的做法了。這不是既無視基本的人權,又搭不上民主主義的風潮,很粗率的話題嗎?」

不對,令我激動的並不是那個理由。但是,從我嘴裡卻脫口而出和我的心情相反的常識論。

「的確,如你所說,這是與人種歧視和地域歧視同等極為根深惡劣的因習!是不應存在,而且是不能不努力除掉的因習。但這和認識現實情況又不相同。不認識,就無法改善。而且,不能閉眼無視於扭曲歷史性的、文化性的事實。即使重新認識,將狐狸附身替換為昏睡狀態,附身當作是神經癥狀,但留下了偏見,也仍不算是解決了問題吧。只需正確地直視現狀,就知道現在那種充滿偏見的古舊的因襲,仍然結實地存在。於是,在這種風土上才會發生這種事件。」

京極堂以沒有抑楊頓挫的聲調說道。

是的,我了解這種事。

木場收起扇子,抱著胳臂,嘆著氣,然後對著我說道:

「總覺得你們的談話很奇怪,真是聽不懂。關口,你認為這事件有什麼解決方法嗎?久遠寺家族的確受到無緣無故的壓迫和偏見,換句話說,是一個悲劇的家族。怎麼說都因為祖先傳下來,到現在為止,仍被世間一般的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待。但是,依俺看,因為如此才兩樁事不能混為一談。再怎麼令人同情的家庭,久遠寺家族每個人都很善良,但沒有證據足以說明與事件毫無關聯。正如你們所說,他們那群傢伙都沒有撒謊,而且入贅女婿進去的房間,是個沒有出口的密室。但以這個條件能夠解決實際上的問題嗎?使一個人完全地消失這等事,是絕不可能的。」

「如果使用藥物的話,並非不可能。」

「別攪和,京極!總之,關口,如果堅持你的主張,那麼,那個入贅女婿只能是如煙般的消失,還是穿上天狗(譯註:一種想像的妖怪,人形狀,有翅膀,臉色赤紅、鼻子高尖)的隱身蓑衣,消失無蹤了?」

「這可好!天狗的隱身蓑衣,真是高見呢。藤牧變成威爾斯(譯註:HerbertGeeWells,一八六六--一九四六,英國作家、評論家,為教育大眾寫了《時間機器》、《世界史概觀》等作品,並想像原子彈爆炸,被稱為SF之祖)筆下的隱形人,那可合道理的呢。他現在■仍在醫院■里。然後在醫院裡打轉徘徊,既喂老鼠吃餌,又把那捆日記里不宜公諸於世的部分抽出來。嗯,真是好方法。」

京極堂很愉快似地笑著說。可是,木場非常的認真,那雙小眼睛無言地威嚇著我。

「總而言之……呀,我的摸索的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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