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4/4)
姑獲鳥之夏 1
梗子停止了哭泣,抬頭看著京極堂,視線彷彿依賴著黑色裝束似地纏著。
「他是一個拙於向別人傳達自己情緒的男人,你也是。你們不過是擦肩錯過。換句話說,就像扣錯了鈕扣般。這是哪裡都會發生的並不稀罕的事。」
「但是,那麼,我……多愚蠢呀……!」
「沒關係。他一定會原諒你。不過,為了這一點,你必須回想起所有的事情。」
「想起……?」
「是的。你和那個人的事,那一晚的事。你做了什麼事……?」
梗子的瞳孔開了。
「嗯,慢慢地回想。不急!那個時候到了會有暗號。這麼做的話,會原諒所有一切!」
發生耳鳴。
「牧朗先生會出現吧。」
有如提高收音機的音量般,雨聲的嘈雜突然襲向我。
京極堂回過頭眼神如狼般銳利。
「關口君,由於很無趣的結界(譯註:僧侶為了修行,圍起不讓外人進入的木柵欄)圍了起來,必須花點兒時間。你好好地用眼睛看接下來發生的事!一定要記住唷!我並不知道你說的話,究竟有沒有作為證據的價值,但是你以後必須作證吧!嘿,你的座位在這裡。」
京極堂指定的我的座位,是在梗子的腳下,亦即五張並排的椅子中最接近門邊的椅子。
我坐下以後,京極堂打開門,招進久遠寺家的人。
完全失去血氣、蒼白到透明程度的涼子進來了。接著是事務長,頭髮亂了,低垂的臉顯得相當疲勞。始終不鎮定的內藤進來了,沒有焦點的眼睛有如宿醉未醒般鮮紅地充著血,額頭上浮現濕了的珠子般的汗。接著的院長紅著臉,他的眼睛看起來幾乎是閉著的。
腳步沉重,空氣沉滯。
依京極堂的指示,梗子枕邊是涼子、事務長、內藤、院長,依序地坐了下來。很巧地,正是進房間的順序。我看著鄰座院長的側臉,他果然緊緊地閉著眼睛。
京極堂讓大家都就座了以後,非常緩慢地以慎重的動作關上門。然後,不出腳步聲地移動,站在涼子和梗子的中間。
於是,那些咒語突然造訪。
「燃燒不動明王火炎不動明王波切不動明王大山不動明王吟伽羅不動王吉祥妙不動王天竺不動王天竺坂山不動逆行逆行下!」
「很像吧。這是不動王的生靈回返。如果不喜歡這個的話,對了,那就彈弓弦吧。」
然後,我喪失了意識。
涼子停止了行動。
在混濁變薄的意識里,我非常清楚地看到。
那是座頭蟲。
是「久遠寺牧朗的屍體」!
京極堂停止念咒,盯著老婦人看。
九個字。京極堂的手刀在空中縱切五次、橫切四次。
--藤牧先生。
京極堂雙手交織在前面,這種姿勢以前曾聽說叫內縛印。手印產生了變化。兩手中指直堅。
「啊,原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